零度小说网>春秋更度 > 含沙2（第2页）
含沙2（第2页）
“心肝啊别哭，待会哥哥就来疼疼你。”
孙二龙抖出脏东西，把红布撕开。里面人赤着身，被捆的只露出一部分。孙二龙将她侧过身，扶着东西急哄哄放进去，仰头发出一声恶心的喟叹。
莫过稍刻，那声音陡然急转而下，半声痛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下半身摊出一大片鲜血，比周遭的红布还要鲜艳夺目。他仰面栽倒在地，疼得身体直抽，像是案板上一刀两断的鱼，渐渐没有力气，哀声喘息。
黑团的身体钻出红布，将女子解开，见她流泪不止，拿巾帕擦她的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看着女子湿润的脸颊，想了想，朔晦抬脚，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女子一怔，惊恐地看向朔晦。
朔晦将衣服递给她，自己则跳下床榻，站在孙二龙头顶处。
小小的身躯微微弯曲，六只瞳仁相对，猩红的一双泛出光晕，孙二龙嗬嗬的惨叫截然而止。
女子一鼓作气把衣服穿好，跳下床。
“快让开！”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捞起铁锨砸向孙二龙的脑袋。
她是决心下了死手，常年干农活的人用尽全部力气几下拍打，孙二龙的脑袋当场开花。
朔晦往后躲了几步，鲜血和脑浆还是溅到了身上，她低头呆呆看着。
女子又砸了几下，确认人已经死了，这才松了口气，跪坐在地，茫然一阵，不自觉地整理衣服，摸着摸着，忽然捂脸大哭起来。
朔晦又抬头看她，小声道：“这是我杀的，我是妖怪，没关系。”
她向前抬脚，又缩了回去，轻声道：“你很好。”
说完，一步一步走出这里，抛下血与泪，来到一处小河边。
自己的倒影晃晃悠悠，她一头栽进河里，清澈的水渐渐晕出血墨。
好一会，她都没有上来。
女子蹒跚赶来，伸手在水里捞了一阵没捞到，便咬牙钻进水里。水花四溅未平，她已抱着朔晦上来，翻了半天没找到眼耳口鼻，只能呼喊：“醒醒！小妖怪！快醒醒！那是我杀的，不是你，快醒醒！”
朔晦奇怪道：“……我一直是醒着的啊。”
女子一愣，翻了翻她的身体，全是乌漆嘛黑。
“……那就好。”
想了想又道：“谢谢你。”
朔晦：“你还好吗？”
女子：“嗯。”
“不害怕吗？”
“害怕的。但也要保护自己。”
“可你哭了。”
“人总有些要泼出去的坏情绪，哭出来就好了。憋着……容易犯傻。我不能随便死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
“那是什么？”
“是活着。”
“这也是要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