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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赛段（第2页）

“？”江原满脸问号。

“您之前足足当了十年练习生。”

江原的手一顿，眉头猛地皱起。

“当了十年练习生，坚持了十年都没认输的人，不会真心劝别人放弃的。”

空气瞬间凝固。

江原冷着声音咬牙切齿，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滚出去，这儿没你指手画脚的份！”

“对不起对不起，”土豆赶忙道歉，“是我越界了，我真的想唱好歌，只要您教我，之后打死我都认。”

他小心地观察着江原的神色，只见对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捻着笔身，指节捏得泛白。

过了很久，男人才扯了扯嘴角，语气冷得像冰：“我帮你，凭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土豆看着江原的脸，踌躇了两秒后，挺直了肩膀。

被他翻来覆去酝酿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我会把出道名额捧到您面前。”

林厚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我出道了，就不只是我一个人出道。是我们一起。这个出道名额，有您一份。”

江原猛地抬头盯住他。

他久久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普普通通的训练服，眼下青黑的熬夜痕迹，长相普通，个子也不算出挑，可眼里的火亮得烫人。

十几年前，他和温也也曾如此。

炽热、赤诚、勇往无前。

世界之大没什么拿不得的，何况小小一个出道位。

很久之后，江原嗤了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

啧，小孩儿。

江原伸手拽过了谱子，哗啦翻了两页：“行。我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什么性格你清楚，我要让你干什么你干不动就立马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没问题，谢谢老师！”林厚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接下来的七天，是实打实的地狱训练。

每天下午四点，林厚言准时钻进那间小工作室，一直练到凌晨两点。

气息不稳就对着蜡烛吹，咬字不准就含着水唱，一句歌词反复磨几十遍，不对就重来，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老师嘴上从来没半句好话。

“气息比纸还薄，你没吃饭？再沉下去！”

“咬字像含着豆腐，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重唱！”

“情绪收着点！谁让你哭丧脸了？本来就丑还乱用脸！”

骂归骂，教案上的批注却写得密密麻麻，连哪个字该轻半分、哪个气口该多停半秒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厚言练到嗓子发哑时，桌边总会悄无声息多一瓶冰镇的润喉茶；等他抬头，老师又已经偏过头去翻乐谱，装作什么都没做。

七天下来，林厚言的笔记本写满了数百页，嗓子哑了又好，好了又坏。

老师脸上的不耐烦少了，偶尔听完一遍，会极淡地点个头，说一句“还行”。

就这两个字，能让林厚言高兴一整晚。

“旧巷的风啊吹过老门槛

走散的人啊没回头看

砖缝里藏着年少的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