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咙总算是好多了,把杯子还给他,问秦舒宝在哪。“少爷去了隔壁,公子要见少爷吗?”小满问。“不用了,我有些困,还想休息一会。”戚然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疲倦得厉害。和小满说几句话这会,已经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那公子你休息吧,我在这守着你。”小满傻呵呵坐在脚踏上,安静地看着戚然闭上眼睛。真是个温柔的公子。和他家少爷动不动就欺负人的性格不一样。这一觉,戚然睡到中午才醒。期间,他迷迷糊糊感觉到秦舒宝进来过一次,把小满叫走了。等他一觉睡醒,屋子里没了人,替换的衣服放置在床头,连新的鞋子也有。戚然穿好衣服,便有丫鬟带他去饭厅用饭。“少爷回去了,说是有急事,公子可自行选择留宿。”“嗯。”戚然点点头,在这醉风雅居闲逛了会,才回去。他又是一夜未归,刚进家门,便被红着眼睛的泱云堵在大门口。“然哥,你昨晚去了哪?”泱云质问道:“我一早去你屋子叫你吃饭,你不在,你昨晚又出去了是不是?”“抱歉,我确实不在。”戚然没有隐瞒他。“是去见谁?”泱云恨得牙痒痒。哪个狐狸精总是勾引他的然哥。“泱云,我娘在家吗?”“伯母一早就去酒楼了。”泱云有些不甘心,他知道戚然在转移话题,又真做不到选择无视,或是死揪着这件事不放。泱云跟着戚然回屋,到底是想弄清楚戚然对自己的心意。“然哥!你你怎么能”“什么?”戚然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你哭什么?”“我哭什么?”泱云哭得更凶了,“你出去鬼混,夜不归宿,我还不能生气吗?”戚然知道泱云的心思,但并不想他与自己牵绊过多,被剧情当成重要角色一同牺牲。“我也有自己的事,泱云,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这大概是泱云假少爷(12)泱云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久到他的腿麻了,才一步步移到屋檐下坐着,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不觉然哥会是恶语相向的人。可心里的难受不是假的。他想和然哥一起面对困境,而不是被保护着,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柳娘下工回来,便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饭桌上,泱云没了往日里的活泼劲,只顾着吃饭,话也不说,显然是心里有事。再看儿子,吃完饭便去屋子里去看书了。柳娘心里大忌,这两个孩子,不会是吵架了吧。她犹豫着,问道:“泱云啊,然然是不是欺负你了?”“没有,伯母。”泱云摇摇头,笑了笑。他这勉强的笑意,柳娘怎么会看不出来。还有这孩子眼角泛红,肯定是哭过。她给泱云夹块肉,安慰道:“在伯母心里,你和然然一样重要,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憋着,能和伯母说说吗?”泱云鼻尖一酸,还是摇摇头,“真没事,伯母。”“那小子是不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柳娘有些担忧,她一直觉得儿子不是那种性子的人,但仍然害怕儿子犯浑欺负泱云。这孩子父母于她有恩,孤苦伶仃一个人长大,她不想泱云受什么委屈。“伯母,我真的没什么,先回去看书啦。”泱云勾起嘴角,朝柳娘含蓄点头,回了屋子。柳娘无奈叹气,收拾了桌子去看看儿子。见母亲进来,端着茶放下,戚然知道她要问什么。“母亲。”“说说,你和泱云怎么了?”柳娘坐下,为儿子理了理桌子上的书卷,支着下颚侧身望着儿子。“娘,你难道不希望泱云前程似锦吗?”“你这傻孩子,我自然希望的。”柳娘笑笑,半晌回神,这孩子又岔开话题。“不说这个,娘就问你,你和泱云是不是吵架了?”“没有,母亲。”“他今日情绪不对,难道不是吵架?”柳娘可不信。戚然搁下笔,握住母亲的手掌,贴在脸颊上,温润的温度传递过来,是熟悉的气息。“娘,就让泱云好好读书,谋个出路,离开这游县吧,去上都做官也好,做个教书先生也罢,就比留在我们这游县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