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织锦缎的太太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可不是嘛,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也敢往这种地方凑。夫人您就是性子太好,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还当季家没规矩呢。”穿墨绿旗袍的太太冷嗤一声,跟着起哄。“我看啊,是夫人您太纵容季先生了,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就该一开始掐灭念想,省得日后生事。”楚夫人脸上没什么笑意。指尖夹着麻将的动作一顿,随即“啪”地一声将牌丢在桌上。“不打了。”几位太太顿时噤声,面面相觑。她抬了抬手,旁边佣人立刻恭敬递上一杆雕花烟杆。楚夫人慢悠悠将烟丝压实。佣人上前为她点上。她红唇轻含烟嘴,缓缓抽了一口。白雾袅袅从唇间散开,衬得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上的东珠愈发莹润。她美目斜挑,眼尾带着几分慵懒的凌厉,淡淡开口:“阿翠,那对母子,今日老实吗?”阿翠垂首站在一旁,声音恭敬:“回夫人,看着还算安分,就待在先生安排的院子里,没到处乱走,也没多嘴多舌。”楚夫人指尖敲了敲扶手,步摇上的东珠轻轻晃动,流光闪烁。“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告诉我。”“是,夫人。”阿翠躬身退下。她又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戚然,过来。”戚然应声上前。他生得是极致的柔美。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却不显轻浮。肤色是冷调的白,透着玉石般的细腻光泽,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润色,薄厚恰到好处。身形修长却不单薄,肩线柔和。一身月白色长衫衬得他如月下谪仙,眉眼间的温和更添了几分软糯感。那份柔美不是女气,而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温润,一眼望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楚夫人将烟杆递过去,戚然伸手稳稳托住,指尖修长白皙,指节不明显,动作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顺。楚夫人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一边伸手理了理自己旗袍的盘扣,一边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腰侧。不是随意的触碰,而是带着几分安抚的摩挲,动作轻柔又亲昵。接着,她甚至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刚才在外头站了许久?风大,没冻着吧?”戚然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垂着眼帘,声音清软:“谢夫人关心,属下无碍。”楚夫人轻笑一声,指尖转而捻了捻他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将其别到耳后。“仔细些总是好的,你这身子娇弱,冻着了可怎么好。”她说着,又抬眼看向佣人,吩咐道:“去给戚管家端碗汤来,温着点的。”“是,夫人。”佣人连忙应声退下。这一番举动,落在几位太太眼里,更是让她们气红了脸,羡慕得牙根发痒。楚夫人对这管家的宠爱,简直毫不掩饰。不仅让他随身伺候,还这般嘘寒问暖,连发丝都亲自整理。这份待遇,怕是连季先生都未必能得。而她们家里的管家,要么是老气横秋的老头。要么是木讷寡言的壮汉。哪有这般柔美温顺。偏偏楚夫人家大业大,季先生又纵容她,她想怎么疼宠身边人,旁人连置喙的余地都没有。楚夫人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看着戚然。美目流转间,发间的珠翠轻轻摇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她重新拿起麻将,却没立刻出牌,反而侧头对戚然柔声道:“站累了吧?就挨着我旁边坐下,替我看着点牌。”戚然微微一怔,随即温顺地应了声。“是。”戚然在楚夫人身边的小凳子上轻轻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却难掩那份柔美的气质。他手里稳稳托着烟杆,偶尔抬眼看向牌桌,目光清澈柔和。楚夫人出牌时,他便轻声提醒一句,声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里发暖。满室寂静,只剩下麻将碰撞的轻响,步摇上东珠偶尔发出的细碎叮咚声。还有戚然清软温和的低语。不多时,麻将桌上一声脆响。楚夫人指尖一推牌,笑盈盈道:“和了。”话音刚落,满桌的金币就哗啦啦涌向她面前,堆成了一小堆,闪着晃眼的光。她没看那些钱,反而侧过头,美目落在身边的戚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想要吗?”说着,她红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