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淡淡的烟雾,缓缓吐在戚然白皙的脸颊上。薄雾缭绕间,更衬得他眉眼柔美,眼尾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管家(03)不等戚然应声,楚夫人随手抓起一把金灿灿的金币,塞进他手里,动作干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宠爱。戚然指尖一拢,将金币稳稳接住,垂着眼帘,声音清软温顺。“谢夫人。”他没有推辞,坦然收下。这份识趣正中楚夫人下怀。她就喜欢这样懂事不扭捏的人,看着就让人舒心。这时丫鬟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雪梨汤过来。白瓷碗衬得汤色清亮,飘着几片晶莹的雪梨和软糯的银耳,氤氲出淡淡的甜香。楚夫人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试了试温度,才拿起银勺舀了一勺。她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发间的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东珠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楚夫人微微倾身,将勺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气息拂过勺沿,带着烟草的淡香与女子的脂粉气。而后才抬眼看向戚然,美目流转间,满是柔宠。“刚站了这许久,喉咙该干了,喝点汤润润。”戚然坐在小凳上,身形微微前倾,姿态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兽。他抬眼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映着楚夫人的身影,带着几分依赖与羞怯。楚夫人将勺子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得怕烫着他。他顺从地微微张口,将温热的汤咽了下去。汤汁清甜,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胸腹。楚夫人见他喝得乖巧,眼底笑意更深,又舀了一勺。这次特意舀了块炖得软烂的雪梨。“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戚然含着雪梨,轻轻点了点头,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旁边几位太太看得眼睛都红了,手里的麻将牌捏得发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穿桃粉旗袍的太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帕,指节泛白。穿墨绿旗袍的那位则冷着脸,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发作。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戚然名义上是季家的管家,实则是楚夫人打小就养在身边的人。后来她嫁进季家,便顺理成章地把人带了过来。“果然是从小养到大的,就是不一样,又听话又识趣。”一位太太暗自嘀咕,语气里酸得快要溢出来,连带着看那碗汤都觉得刺眼。旁人也纷纷附和,心里嫉妒得厉害,却又不得不服。楚家是什么来头?望都第一军阀世家。她父亲是手握重兵的司令,她排行老七,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打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养个男人在身边,就算她想要别的,季先生也得乖乖给她送来。谁让楚家势力滔天。季家还得仰仗着楚家。几位太太只能压下满心的羡慕嫉妒。看着楚夫人一勺一勺喂戚然喝汤的模样,听着那偶尔响起的步摇叮咚声,连大气都不敢出。楚夫人喂完最后一口汤,用丝帕轻轻擦了擦戚然的唇角,指尖还带着汤的余温。“好喝吗?”戚然刚咽下嘴里的雪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软得像羽毛。“好喝,谢夫人。”楚夫人笑了笑,抬手从腕间褪下那只镶钻的金表,凑到眼前看了看。表盘上的指针悄悄滑过。她收回手,将表重新戴好,对戚然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去门口接先生回来。”“好的夫人。”戚然温顺地应了声。起身后,将手里的烟杆递给旁边候着的佣人。他那一身月白色长衫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姿修长柔美,转身时发梢轻轻晃动,没多耽搁。脚步轻缓地走出了房间,带起一阵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清冽香气。牌桌上的几位太太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眼底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羡慕。连去接先生这种事,楚夫人都这般放心交给戚然,这份信任与偏爱,真是旁人比不来的。戚然下了楼,先生还没有回来,不过也快了。他等在大门口,远远地看到一辆车驶来。季陈最从车上下来,戚然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先生,尤夫人和小少爷已经住下了。”“嗯。”季陈最淡淡应了声,没有再提此事。戚然也没多说什么。季陈最问了些妻子的事,目光落在管家今日的衣裳上,“你穿这身,挺好。”戚然低头,温顺地笑了笑,“是夫人搭配的,夫人审美一直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