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插手了,这些事情你去办吧,只要留他一条命,他随你折。”这便是秦老爷子最后的遗言。当晚下了一场大雪,秦老爷子在寒冷中安然去世。秦家举办丧事,秦舒宝被请了回来。他变了很多,这是展今霄发现的。昔日里会对他叫嚣着的人,已经安安静静跪在灵堂里,沉默地烧着纸钱。他没哭,也没闹,两人偶尔视线交汇,也没有了怨恨,展今霄颔首示意,秦舒宝点点头,又重新跪下。守灵时,秦舒宝看着跪在身旁的展今霄,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句话很轻,不知道展今霄有没有听见。这一晚,两人守到凌晨。下葬当天,雪停了,送葬的人沿着路出城,走到秦家墓地,将秦老爷子安葬在秦家墓地里。主母萧氏年事已高,也不愿留在秦府,带了一些丫鬟婆子去了庄子里休养。展今霄要离开那天,将秦舒宝叫到书房。小满紧张地站在门口,过了很久,门才打开,,这才恍然大悟。“少爷,他把这家让给你了…………”“嗯。”秦舒宝点点头。秦舒宝盯着掌心的印章,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自己谋划了半生,机关算尽,到头来,得到的却是别人看不上而丢给他的东西。所以他一开始,就是那么的愚蠢。………………后来,秦舒宝一生未娶,将生意做得很大。秦家的茶庄遍布整个大遂国,就连在朝中为官的展今霄也略有耳闻。十里坡的客栈照样开着。店里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秦舒宝每次路过此地,都会停下来,和老朋友聚一聚,喝喝茶,聊些家常,然后再离开。架空民国(01)西侧空置的小南园终于收拾了出来,戚然带着下人去检查,丫鬟婆子们站在一旁。屋子里收拾妥当,不见灰尘,家具也样样制备完,摆上一些鲜活的绿植,添了一些生活的气息。婆子们不懂,不过是个养在外面的外室,和那些被接回来的外室有何区别,草草收拾个院子打发就行,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戚然看见院子外的小池子,里面少了几条锦鲤,吩咐丫鬟再买几条回来放进去。丫鬟点点头,这就去处理。婆子们赔着笑脸,问管家还有哪里需要置办。戚然抬头看了看,这些丫鬟大多是季先生的人,做事不够细心,唯有阿翠是夫人身边派过来的,便指点阿翠留在小南园照顾新来的妾室。阿翠点点头,不疑有他。“估摸着就这两天便到此地,你们也留意一下,若是人到了,带进来安置好,万不可刁难。”“夫人不愿苛责,也不是小心眼的主子,若是失了礼数,让人误以为夫人容不下一个妾室,每人罚一个月的工钱。”“可知道了?”丫鬟婆子们点点头,敢怒不敢言。戚然嘱托好他们,这才离开小兰园。小兰园之所以叫此名,是原先住着的妾室取的。那位妾室生前颇为爱兰花,季先生也宠过她一段时间,在院子里种了很多兰花,可惜红颜易折,季先生拿她做了挡箭牌,死在了楚夫人的枪下。戚然回到醉香阁,向楚夫人复命。他跪在楚夫人脚边,为夫人脱去鞋子,轻轻按揉着。楚夫人长得极为艳美,眼眸高挑狭长,不笑时自带一股威严,像一朵长了刺的娇艳玫瑰,站在冰天雪地的寒地里。无人敢折,无人敢碰,可若是看上一眼,无不倾倒在楚夫人的石榴裙下。楚南星记得父亲的生日快到了,但不知道要送什么礼。“库房里可有什么新鲜玩意?”“可是要给将军送生日礼物?”戚然问。楚南星点点头,白皙修长的指尖落在戚然眉眼上,划过侧脸,挑起下巴,细细欣赏了起来。自己养的人,总归是比外面的干净懂事。楚南星不算是个好脾气的女子,她生在军阀世家,父亲是大晏国的正统将军。可皇帝年幼,太监监国,国家被挥霍得满目疮痍。就算父亲想极力挽回局面,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守着自己的地界,不让事态扩散。楚家也因此动荡起来。楚南星为了父亲,嫁给季陈最,一是合作,二是为父亲开辟商业的路。西方打通了国门,在沿海地区建立了许多药厂,季陈最掌握着大晏国60以上的药方。季家生意越做越大,也想攀附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