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是比不上,我也甘拜下风啊。”“可不是,再对比一下花家那个废物,白小姐简直就是神人呢。”那意有所指的“废物”二字,清晰地飘了过来。花灼夭原本懒得理会这群聒噪的蚊蝇,但既然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香满楼的老板“嗤。”一声轻蔑的嗤笑,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花灼夭?你笑什么?”白玥敏的忠实拥护者,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花灼夭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山猪吃不了细糠。”一群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骂他们品味低劣,顿时脸色涨红。“你!你竟敢骂我们是山猪!”“还不算太笨。”花灼夭终于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刀锋,轻轻扫过,“知道我说的是你们。”“花灼夭,你就是嫉妒玥敏比你优秀!”一个青年男子怒气冲冲地指着她。“嫉妒?”花灼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却又冰冷至极的弧度,“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能做出这等……连猪都未必肯下咽的玩意儿?”她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向桌上那盘宫保鸡丁,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放肆!”那青年勃然大怒,几乎要冲上来。花砚池身影一动,已无声无息地挡在花灼夭身前,如同动物园趴着晒太阳,懒洋洋的白虎,突然露出锋利的獠牙,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杀气,瞬间让那几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僵在原地,冷汗涔涔。白玥敏脸色煞白,泫然欲泣,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砚池哥哥,花姐姐,你们别生气,他们只是……只是为我打抱不平……”花灼夭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反而将目光投向桌上那盘宫保鸡丁。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鸡肉,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仿佛闻到什么腐烂之物般的表情。她随手将那块鸡肉丢回盘中,拿起一旁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嫌弃。“食材处理不当,火候一塌糊涂,调味更是狗屁不通。”她抬眸,视线终于落在脸色惨白的白玥敏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就凭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钱?也配被人称作天才?”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致命的嘲讽:“白小姐,你们白家……是快要破产了么?需要你靠这种猪食出来招摇撞骗?”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玥敏和所有追捧她的人脸上。整个香满楼大堂,陷入一片死寂。白玥敏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盈满了屈辱的泪水。周围的拥护者们更是怒不可遏,却碍于花砚池冰冷的目光,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花灼夭。“花灼夭,你太过分了!”一个青年终于忍不住低吼,“你凭什么这样侮辱玥敏的心血?”“心血?”花灼夭轻嗤一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把糟粕当珍宝,你们的眼界,也就如此了。”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人缓步走下楼梯,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美非凡,五官深邃如刻,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难测,仿佛蕴藏着星辰万象,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慵懒随性。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步伐不疾不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是谢先生……”“香满楼的幕后老板……”人群中传来几声低呼。谢玉宸径直走向花灼夭这一桌,目光掠过桌上那盘被嫌弃的宫保鸡丁,最后定格在花灼夭身上。“这位小姐,”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意,“刚才无意中听到您对这道菜的评价,言辞犀利,却句句切中要害。”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我是香满楼的老板,谢玉宸。恕我冒昧,从您的点评来看,您对美食之道似乎颇有见地。不知可否有幸,请您指点一二,甚至……露一手让吾等开开眼界?”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谢玉宸是什么人?不仅是香满楼的老板,更是谢家这一代的掌权者之一,在美食界和商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居然会对花灼夭这个废物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