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敏和她的朋友们脸色更加难看,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花灼夭抬眸,淡淡地扫了谢玉宸一眼。这男人皮相确实出众,气质也非寻常之辈,但那又如何?还不够入他的眼!她红唇微勾,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指点?”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刻骨的凉薄,“就凭你们这粗劣的食材,贫瘠的调味,还有这群……连好坏都分不清的食客?”她轻轻摇头,像是惋惜,又像是彻底的不屑。“不值得。”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若千钧。谢玉宸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兴趣。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干脆地拒绝他,还是以这样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花小姐,”他并未动怒,反而笑容更深,“条件您可以随意开,只要您愿意展示,香满楼乃至谢家,都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代价?”花灼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玉宸,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的时间与技艺,你们付不起。”她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谢玉宸,也不去看那些或愤怒、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裙摆划出一道决绝而优美的弧线。花砚池立刻跟上,那双眸子紧紧跟随那高傲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和温柔。谢玉宸站在原地,望着花灼夭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枚玉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花灼夭……是吗?”他低声自语,紫眸中兴味盎然,“我们还会再见的。”而身后,是白玥敏压抑的啜泣和众人愤愤不平的议论声,与花灼夭那全然不屑,仿佛从未将此地此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姿态,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更让白玥敏无法接受的是,谢玉宸让人撤掉了她提供的那道宫保鸡丁的菜。这无疑将她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将他们白家也摁在地上摩擦。可是,谢玉宸却丝毫不在意。狡猾的狐狸花灼夭没有回花家,而是径直去了花砚池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这套公寓坐落在全城最负盛名的高端社区,能入住此处的非富即贵。她对邻居的身份毫无兴趣,只图此处足够清净,视线足够阔野,还有人无人敢随意叨扰的感觉。然而,房门刚一打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便让她不悦地蹙起眉。血脉低等的同族。赤狐的气味。她眯起那双风情万种的狐狸眼,视线精准地投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慵懒地倚靠在上面,闭目养神。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无可挑剔的侧脸线条,一头酒红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色泽如同最醇厚的陈年红酒,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即便闭着,也能想象出那双独特眼眸的形状,那是一双凤眼,此刻被遮掩,却无损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气质。似乎是察觉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金丝眼镜的镜片微微反光,其后,一双璀璨的金色眼眸显露出来,如同熔化的黄金,深邃而迷人,此刻正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当目光触及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花灼夭时,那金色瞳孔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诧异。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优雅地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到花灼夭面前。他伸出手,嘴角噙着一抹无懈可击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微笑,像是戴上了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花小姐,好久不见。”嗓音温和,如同陈年佳酿。花灼夭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无视,绕过他,选了另一张未被沾染气息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慵懒如猫,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许时屿伸出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转向花砚池,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太累,不小心睡着了。”花砚池脸色不愉:“你名下房产不少。”“你这里,更舒服。”许时屿笑得云淡风轻,酒红色的发丝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晕。花砚池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花灼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后不必过来了,夭夭要住在这里。”许时屿闻言,不由挑眉,金丝眼镜后的金色凤眼闪过一丝兴味。他记得,这小家伙以前可是极度厌恶踏足此处的。“小家伙,”他无视花砚池,转而走向花灼夭,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你似乎变得有些冷漠呢。小时候,你总缠着我,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