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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之刃34（第2页）

上官苍凌看着他，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紧。她转开目光，重新望向那棵紫藤。暮色彻底沉下去了，花穗在将暗未暗的光里变成一团团模糊的紫影。

“走吧，”她说，“去看看小夜。”

莺丸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踏过满地落花，脚步声轻得像在踩碎一场梦。

*

上官苍凌本意是直接去找左文字一派的，但莺丸却是硬生生的拉住她先去吃饭，她犟不过只能跟着去。

顺着府邸亮起的石灯，找到了左文字的刀剑们，拉开纸门时，屋内的刀剑们下意识向她看来。

而屋内的床榻上，躺着还未苏醒的小夜左文字，上官苍凌身侧手下意识的攥紧，淡金色的灵力一直萦绕在小夜的周围，温养着收到冲击的他。

“灵力有轻微的波动，小夜……应该快醒了。”上官苍凌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小夜的床榻边，垂眸看着昏睡的短刀。

“主公，您不用过于自责。”江雪轻声说道，他轻捻手中的佛珠，发出了些许脆响，“这或许是我等刀剑的宿命。”

刀剑生于战场，作为付丧神他们并不害怕自己折断在战场上，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我不允许。”上官苍凌冷着脸，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强硬和偏执，“你们是我的刀剑，我不允许你们离开。”

纸门外的石灯笼投下一道拉长的影子，走廊另一端，莺丸靠柱而立，目光虚虚地落在庭院里那株老梅上。

屋里传来上官苍凌的声音，隔着纸门闷闷的，像包了一层棉布——但仍能听出那句“我不允许”里压着的、几近倔强的东西。

上官苍凌守在小夜榻边，手指还搭在供给灵力的姿势上，指尖微微泛白，没有收回。

小夜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了一瞬，落在床侧那件水青色袖口上。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主公？”

“嗯。”上官苍凌应了一声，声音很平，但小夜看见她另一只垂在膝上的手，指节慢慢松开了。

太阁左文字立马端了杯水过来，上官苍凌微微挪开了些位置，以便于宗三和江雪照顾小夜。

“主公，”小夜低下头，捧着太阁端来的那杯水，声音闷在杯沿后面，“我让您担心了。”

上官苍凌没答话。她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前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瓷器。她的手指蹭过他脸颊的一瞬，小夜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没有。”她说得很快，快得像是在堵住什么话，“你做得很好，是我判断失误，没有预料到澜月的手段。”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小夜身上，而是落在他手中那杯水的水面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她半张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表情。

小夜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顺着喉管滑下去，把那股哽在胸腔里的酸涩一同冲淡了些许。

他忽然想起昏过去之前的事。

他隐约感觉到一道金色的灵力从身后涌来——匆忙、急促、甚至有些慌乱，根本不像主公平时控灵时那种行云流水的状态。

那道灵力像是一个急着去接住坠落之物的人伸出的手，带着那么一点儿狼狈的温柔。

小夜喝完那杯水，又把杯子捧在手里暖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上官苍凌。他的目光掠过她眼底那一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疲惫，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主公今天很累。"他说，语气平淡，像是陈述天气。

上官苍凌一怔，下意识想摇头，但江雪已经在她身后轻声接了一句："小夜说得不错，您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没有放松，也该休息了。"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没事——但目光扫过榻上小夜虽然醒了却仍带着病色的脸，以及宗三垂眸替小夜掖被角时指尖细微的停顿，话到嘴边就变了。

"……好，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极轻微的一下，快到几乎没人能察觉。

但莺丸站在走廊里，隔着纸门的缝隙，把那一下看得清清楚楚。他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往门边靠了半步，恰好在她拉开门时挡在风口的位置。

"我送您回去。"他说，语气仍然是那副温吞吞的样子，但步子已经迈开了，走在她外侧那半寸。

“明天，先教我一些基础的吧。”上官苍凌的声音从身侧飘过来。

“我明白了。”莺丸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对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请您今天晚上务必，好好休息。”

听着对方刻意加重的“务必”二字，上官苍凌闷笑了两声，心中的忧愁散了不少。

“好，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