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甬道迤逦摆开,比夏日时开得更盛。 水榭三面敞开,临着一池墨绿深水。秋月落在水面,碎成万千银鳞,又被晚风揉皱。榭内陈设极简,一桌二椅,桌上紫砂壶并几只素杯。角落里坐着几位乐师,手边是曲笛、笙、箫、三弦、拍板。那曲笛悠扬,是昆曲文场的主心骨,笙和三弦垫在底下,托着唱腔往前走,箫声偶尔穿插,如夜雾轻笼。 马湘兰立于戏台一侧,手中轻执拍板,正低声与一位扮作小旦的女孩说话。那女孩不过十来岁年纪,梳双丫髻,一身素青戏衣,脸上薄施脂粉,眉眼间尚存稚气,怯生生的模样惹人怜爱。 “眼要抬起来些,莫总瞅着地下。” 小旦怯怯抬眼,眸子在灯笼光里润润的,像两汪清泉。 马湘兰将拍板递过去:“再来。记住,你不是在唱别人的词,是在说自家的心。你便是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