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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去不去（第1页）

“琴声伤人？”江落尘问。

掌柜点头，话说得神神秘秘，眼睛却还是往她脸上溜。

“传言庄里住着三位高手，个个都有绝活。最厉害的那个，叫断瞳客。”他压低了些嗓子，“据说他能借琴音御竹，风一起，竹叶就能杀人。”

夜不语抬眼：“三绝庄，和哪个门派有牵连？”

掌柜被他一看，脸上的殷勤顿时收了点，干笑两声：“这……小人可不敢乱说。只知道那地方邪得很。去年冬天，几个江湖客不信邪，结伴进去探路，后来一个都没回来。”

江落尘和夜不语对视了一眼。

掌柜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些，压低声音：“公子若真想知道，小店倒还有点别的消息……”

他说着，身子已经探过桌角，几乎要贴到江落尘耳边。

“其实三绝庄背后——”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忽然僵住。

一股寒意从后背贴上来，像有一线冰冷锋刃抵住了脊骨。掌柜喉头一紧，后半句话硬生生卡住，额角瞬间浮出一层细汗。

他慢慢转过头。

夜不语仍坐在原处，连姿势都没变，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平平落过来，不重，却让人后颈发麻。

掌柜张了张嘴：“我、我只是想……”

夜不语没说话，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

“笃。”

不响，偏偏让掌柜猛地站直了。

江落尘差点被这一幕逗出一点笑意，面上却还稳着，只伸手把茶盏往旁边挪了挪，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多谢掌柜。”她温声开口，把话接了过去，“您知道这些，已经帮了大忙。”

掌柜抹了把额头的汗，勉强扯出笑：“不敢，不敢。公子若还缺什么，尽管吩咐。”

他退了两步，像是已经打算躲回后厨，临走前却又忍不住回头，小心瞥了眼夜不语，压着嗓子冲江落尘道：“这位公子，你这位同伴……脾气可真够冷的。方才那样子，我还当是我冒犯了他心上人。”

江落尘一怔。

她本来还绷着脸，听见这话，眼尾却轻轻一动。也不知是被掌柜说得，还是想起夜不语方才那一下，她唇角差点没压住。

“他是风雪楼的人。”她慢悠悠地替夜不语圆场，声线里带着一点阮卿寒惯有的温润，“风雪楼的剑修，大多不爱人近身。您别见怪。”

“原来如此。”掌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点头，“难怪，难怪。我就说这位郎君一身寒气，看着便不好亲近。”

夜不语听见“郎君”两个字，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

江落尘余光瞥见，终于还是低头喝了口茶，把那点笑压回去。

掌柜这回是真不敢再多嘴了，忙不迭退了下去。

茶铺里恢复了先前那种闷着头装聋的安静。炉火烧得噼啪作响，窗纸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江落尘放下茶盏：“去不去？”

夜不语看着她：“你已经动心了。”

不是问句。

江落尘也没否认。

“忘川台要查。”她道，“可三绝庄既然就在附近，又透着古怪，先去看看也不算绕路。”

夜不语沉默片刻，终究起身：“走。”

两人离开茶铺时，雪又下大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风卷着雪沫扑在人脸上，路边枯树的影子被吹得来回晃。掌柜说的那条岔路不算显眼，埋在雪里，若不是留了心，走过去也未必认得出来。

沿着岔路进山后，四下便渐渐静了。

连风声都像被什么挡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