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 瞽鹤川冲进来时,先撞进鼻腔的是呛人的火油味。那味道太重,熏得人胸口沉闷。他脚下顿了一瞬,视线一扫,整个人都僵住了。 屋里灯火晃着。 胭脂海棠被绑在柱上,嘴里塞着布,鬓发散了半边,眼泪沿着下颌往下落。小荷缩在另一根柱旁,脸埋在膝上,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地上、墙边、画架、屏风,处处都泛着湿亮的油光。 满屋都是火油。 瞽鹤川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海棠。” 他声音低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东西。人却没有停,抬脚就往里走。 胭脂海棠拼命摇头,肩膀都在抖,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呜咽。她死死盯着他,眼底全是惊惧,像要把人硬生生钉在原地。 别过来。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