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读?徐忱?”薄玉浓彻底傻了眼。
薄怀俨看着她的神色。
小玉和善可亲,是个温柔软和的好脾气。
对待口无遮拦的陆行则,她一再原谅纵容,对待初次见面的姜去寒,她一见如故
可是对徐忱不同,她似乎并不喜欢徐忱。
薄玉浓摆摆手,“阿兄,我”
徐忱道:“臣恐怕教不好长公主殿下。”
薄玉浓点头,“是呀。”
薄怀俨看了这二人一眼,道:“小玉若是不愿徐忱来教,那便叫徐忱继续在秘阁理书吧。”
徐忱跪地道:“臣定尽心竭力,教好长公主,还望长公主给臣一个做侍读的机会。”
【你不愿接近徐忱,但是如果不接受他做侍读,他似乎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是冒着结下怨怼的风险决然拒绝,还是顺势答应,也好探一探徐忱底细?】
算了。
薄玉浓道:“那都听皇兄的,但是,我想阿姐陪我一起学识字,可以么?”
“当然可以。”薄怀俨道。
他淡淡一笑,和前些日子引荐姜去寒给小玉认识时的心境不同。
这次,他竟然有些放松。
毕竟,小玉不喜欢徐忱,徐忱看起来也不愿接近小玉。
郎无情,妾无意,这才能待在一处好好做学问。
徐忱得了敲打,应该会收了继续查小玉身世的心思,毕竟一把利剑悬在头上,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驸马人选,他再慢慢定夺。
圣心大悦,“好了,起身吧。小玉,今后徐忱算是你的先生,你要认真识字。”
薄玉浓点点头,自然要好好认字,早点学好了,早点摆脱这个‘先生’!
徐忱恭恭敬敬又拜,“臣不敢以先生自居,今后若是臣有过失,还请长公主明示。”
薄玉浓没搭话,抱着麦麦兴致寥寥,“阿兄,那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徐忱这才缓缓抬起头,垂眸恰见光滑整洁的地砖上,落了一只小巧的珠珞穗子。
她今日的绣鞋上未着珍珠,是珠珞,随着她的脚步一颤一颤,时而隐没在裙摆下,时而垂荡在鞋面上。
出了皇宫,徐府的下人早早等在一旁,小厮唤作阿砚的细瞧主人脸色,暗道不妙。
徐忱不发一言,上了马车,许久才问:“这些日子我不曾归家,母亲可曾按时服药?”
阿砚摇头,“不曾。”
徐忱点头,“明日我要入宫做长公主侍读,无暇顾及家中,你再找两个伶俐的丫头并着两个力气大的嬷嬷,盯着她服药。”
阿砚先是一喜,“郎君要做侍读了?听闻长公主仙姿,陛下近来正在选驸马,各家都传开了,陛下是不是想让您做驸马!”
他家郎君可是探花郎,样貌一等一的出挑,学问更是没得说,自古探花郎不都是要配公主的么?
“这是天大的喜事!郎君,这是天大的喜事!”
徐忱撩开车帘,神情冷肃,“喜在何处?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今后别再跟着我。”
阿砚连忙住嘴,兴奋得通红的脸颊也慢慢恢复原状。
行至徐府门口,车里忽然丢出个东西,阿砚没看清,只知道东西小巧,像个穗子,一下子坠入草丛里,不见了。
他作势要扒开草丛寻找,却被叫住。
徐忱下了车,“不相干的东西,找了做什么?”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