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跟陈屿舟在微信上聊天,聊到最近有什么想买的书。陈屿舟说他在等一个作家的新书,那个作家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每一本都买,但新书要下个月才上市。
“哪个作家?”林知夏问。
他发了一个名字过来。
林知夏搜了一下,发现那个作家确实有一本新书要上市,预售已经开始了,发货日期是下个月中旬。她没有多想,直接点进预售链接,下单了。
下完单以后她盯着那个“支付成功”的页面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陈屿舟风格”的事情——记住对方随口说的一句话,然后默默去做。她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她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是多余的情感表达,是没必要的形式主义。
但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以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是浪费时间。
是想让他高兴。
新书上市那天,快递刚好送到。林知夏下班以后去取了快递,然后开车到陈屿舟公司楼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公司吗?”
“在,怎么了?”
“下来一下。”
陈屿舟过了几分钟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表情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他问。
林知夏把快递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他拆开快递,看到那本书的封面,整个人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最后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自己说的,”林知夏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说你在等这个作家的新书。”
陈屿舟看着那本书,又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那种笑不是客气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藏不住的开心。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林知夏说,“你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吗?我做一次也没什么。”
陈屿舟走上前,抱了她一下,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学得挺快。”
林知夏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说了一句:“好了好了,大庭广众的。”
陈屿舟松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碎碎的,亮亮的,像那天烟花倒映在水里的样子。
“走吧,”他说,“请你吃饭。”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高兴了。”
林知夏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于是点了点头:“好。”
他们去了一家她喜欢的日料店,吃了很多好吃的,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吃完饭以后陈屿舟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站了一会儿。
“今天真的很开心,”他说。
“嗯,我也是。”
“你以后可以多做一些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