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
玄枵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亮着某种说不清的光。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玄枵没说话。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手指的落点很准——刚好扣在脉门上。
江澈愣了一下,条件反射想抽手,但忍住了。
她闭上眼睛,指腹沿着他手腕内侧的筋脉一寸一寸往上摸,像是在摸一本书的目录索引。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了他的肩。
“前辈?”
玄枵没理他。
她转到江澈正面,双手从他肩头滑下来,沿着胸骨横向揉了揉,停顿片刻,又压了压肋骨两侧。
江澈全身绷紧了。
他虽然很想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这位是数万年前的飞升者,修为隔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自己在她眼里大概跟实验台上的一只蛙差不多。
但现在他在这里的只是神魂啊?
然后玄枵把手放了上去,像撕包装纸一样,把凝成的衣袍掀开了。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身,沉默了片刻。
“前辈,你——”
话音未落,一条锁链缠上他的手腕。
没有重量,但柔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像凝固了的月光。
他的身体被一股极柔的力道推倒在地。
接着脚踝也被固定。
四肢展开。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巨根被迫大刺刺地悬着。
玄枵绕到他脚边,俯身捏了捏他小腿的肌肉,又顺着大腿往上按到髋骨。
她的表情全程是那种面对复杂谜题时的专注,眉头微蹙,咬着下唇,偶尔嘀咕两句,口音太古了,听不太清。
她直起腰,伸手握住他的踝骨,左右转了转关节。
江澈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认了。
这锁链不是他能挣开的,而且说实话,前辈目前的动作完全不像有任何越轨意图。
直到玄枵一脚踩在了他的裆部。
江澈瞪大了眼睛,上半身弹起来又被锁链扯回去。
玄枵坐在矮案边上了,右腿搭在左膝上,姿态放松,像坐在自己院子里喝茶,双眼看向外面的巨鲸,那里存放着大量记忆。
她赤着的小脚稳稳地踩在那个部位上。
脚心温热干燥,五个脚趾微微张开又并拢,以某种老练的节奏反复拨弄着。
脚趾的力道极小,小到江澈的每一次收缩都显得荒唐而多余。
她显然不是有意的——或者说,这个动作在她看来跟踩一块木头、一只蚂蚁、一片落地的树叶没有任何区别。
人在思考复杂问题的时候总会手上做点什么小动作,比如转笔、敲桌子。
她只是刚好把脚放在了那里……吧?
江澈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了。
眼角余光瞄向旁边——白芷躺在三步外的蒲团上,呼吸均匀。
他低声打破沉默:“前辈。你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