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根的声音立刻响起。
“蕾欧娜,你体温升高,心率异常。左臂皮下变化明显。报告状態。”
里昂低头看手。
灰线已经爬过小臂,停在肘弯下面。很细,却扎眼。
“还行,没事。”
“这不是状態报告。”
“那你先记这个。”
哈尼根沉默了半秒。
“我会把这句话报告给瑞贝卡。”
“別。她会骂得比你专业。”
里昂把手套扣好。
第一次没扣上。
她看著卡扣,停了一下,第二次才扣紧。
这个动作被摄像头拍了进去。
哈尼根没说话,仿佛已经知道了这两次冒进会带来什么后果。
挺好。她终於学会了什么时候闭嘴。
里昂继续往前。
农场后面有一道小门,门閂上刻著和教堂相似的符號。她在旁边屋子里找到一块带血的木牌,插进机关里,门才慢慢打开。门后是一条通向湖边的泥路。
哈尼根切了地图。
“前方三百米有热源。”
“几个?”
“看不清。墙体和山体挡住了。湖边聚落附近有地下空间,刚才出现过一个不同於村民的生命体徵。”
里昂脚步顿了顿。
“艾什丽?”
“体徵不符。更像成年男性。”
“活人?”
“不知道。”
她走过泥路,远处开始出现湖水的味道。
潮,冷,还有很明显的鱼腥味。
湖边的聚落比村子更矮,也更暗沉。木屋一间间挤在一起,墙面被长久的水汽泡得发黑。晾架上掛著风乾鱼,也掛著几条分不清来源的肉。门口木盆里还有没洗完的碗,汤水凉了,上面浮著一层油。
这里刚刚有人待过。
碗还没收,椅子歪著,壁炉里的火灰尚且没冷透。
人却都不见了。
里昂推开第一间屋子的门,先缓缓伸进去手枪的枪口试探,人再进去。屋里空著,桌上摆著半块硬麵包,旁边有一只小木碗,碗底黏著暗红色的东西。
她闻了一下,放回去。
“不像食物。”
哈尼根问:“是样本?”
“我现在不想把它装进口袋,感觉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