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青芜生辰,这份礼物,想必能让她在如今这危机四伏的境地里,感到些许暖意。
只是不知,那位心思深沉的主子,又会准备怎样的“惊喜”?
赤鳶抱著那青布包袱回到驛馆时,暮色已四合。
驛馆內灯火次第亮起,廊下值守的护卫比平日多了几分肃穆。
赤鳶的脚步在通往青芜所居偏房的廊下略一停顿。
她想起迎宾苑那场冲天大火,想起那伙人愈发猖獗狠辣的手段,眼下这局势,瞬息万变,危机或许就在下一刻。
生辰礼,早一日给她,便早一日多一份实在的保障。
心意到了,哪拘泥於正日?
赤鳶心下既定,不再犹豫,转身便朝偏房走去。
轻叩房门,里面传来青芜带著些许警惕的“谁?”,待听到赤鳶的声音,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青芜身上穿著小廝衣裳,戴著幞头,脸上还带著几分沉思。
“赤鳶?你怎么来了?”青芜见她,连忙侧身让进。
“给你带样好东西。”赤鳶简短带过,反手合上门,將怀中青布包袱放在屋內那张简陋的木桌上。
烛光下,包袱皮透著朴拙的质感。
“这是?”青芜好奇地凑近。
赤鳶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指了指包袱:“打开看看。算是……提前给你的生辰礼。”
“生辰礼?”青芜微微一怔,隨即想起,是了,明日是她的生辰。
她自己几乎都要忘了,难为赤鳶还记得。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夹杂著些许酸涩。
在赤鳶鼓励的目光下,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青布结。
里面露出一个扁平的木盒,以及一个裹在软皮套中的长条状物件。
她先拿起木盒,打开盒盖。
幽蓝的冷光映入眼帘,那副结构精巧、泛著金属寒光的袖箭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皮带柔韧,机括部件在烛火下闪烁著精密的光泽,看起来尤为轻巧坚固。
“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袖箭呀”青芜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赤鳶。
“对,我让人做了改良的,射程更远,装箭更多,机括也更稳。”赤鳶解释道,“我找城西胡铁匠打的,他的手艺最好。你来试试。”
青芜有些雀跃,又带著点生疏,小心地將袖箭取出。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在赤鳶的指导下,她將袖箭套在左手腕上,调整皮带鬆紧。
袖箭贴合腕部,重量適中,並不觉笨重。
“这里是机簧,”赤鳶指著腕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用拇指发力,向內扣动即可激发。但切记,非危急时刻,绝不可轻易使用。”
她语气转为严肃,“而且,日常务必注意这个——”她手指移向袖箭內侧靠近肘部的一个小小金属卡榫,“这是保险卡榫,拨到这边是锁定状態,机簧扣不动。只有需要用时,才拨到这边解锁。你平日戴著,一定要確保卡榫在锁定位置,以防误触。”
赤鳶一边说,一边示范著拨动卡榫。
青芜连连点头,用心记下。
“我试试看。”
青芜有些兴奋,想感受一下。
她依言先將保险卡榫拨到解锁位置,然后学著赤鳶的样子,拇指按在机簧上,对著房间空旷的墙角方向,下意识便扣了下去!
“別——!”赤鳶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