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身著褐色短打、看似工匠模样的大汉,眼中凶光毕露,手持短斧、铁锤、甚至烧红的铁钳,毫无徵兆地猛扑出来,动作迅猛狠辣,哪还有半点匠人的木訥!
他们目標明確,直取为首的萧珩!
几乎同时,铺子两侧原本紧闭的木板壁“哗啦”一声被从外撞破!
木屑纷飞中,更多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般涌入!
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制式横刀、弩机,行动间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铺门和窗口,弩箭的寒芒在昏暗光线下点点闪动!
“有埋伏!护住大人!”
铁鹰暴喝一声,长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雪亮匹练,迎头劈向最先冲至的一名“匠人”!
刀斧相交,火花四溅,刺耳的金铁摩擦声拉开了血腥廝杀的序幕!
赵奉虽是大理寺司直,並非专职武官,但也习过防身技艺,此刻生死关头,也拔出佩剑,奋力格开侧面袭来的一柄铁锤,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萧珩面沉如水,眼中寒芒暴涨。
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藏匿证物的作坊,而是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杜文谦这次是倾尽所有,要將他一举葬送於此!
“鏗!”
他腰间长剑龙吟出鞘,剑光如秋水乍破,精准地磕飞一支从刁钻角度射来的弩箭,手腕一翻,剑尖已毒蛇般刺入一名逼近黑衣人的咽喉!热血飆溅!
战斗在顷刻间进入白热化。
狭窄的铺面內,所有声音混作一团,震耳欲聋。
血腥气急剧瀰漫,盖过了原本的铁锈味。
刺客人数远超预估,足有二三十之眾,且个个悍不畏死,攻势如潮水般一波猛过一波。
他们不仅武艺精熟,更兼配合默契,弩箭远程牵制,刀斧近身强攻,更有几人试图绕后攻击被侍卫护著的陈敬之,意图製造混乱。
萧珩身边的暗卫也在第一时间从阴影中现身,加入战团。
他们身手高强,招式简洁致命,往往一招便能放倒一名敌人。
但刺客人数实在太多,又占据地利,暗卫和侍卫们很快便陷入苦战,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噗!”一名侍卫被斧头砍中肩胛,惨叫著倒地,旋即被乱刀砍死。
另一名暗卫以诡异身法连杀两人,却被第三人的弩箭射穿大腿,动作一滯,立刻被数把刀剑淹没。
铁鹰状若疯虎,手中长刀舞得水泼不进,已连斩四人,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他且战且退,奋力杀到萧珩身边,背靠背御敌,嘶声吼道:“大人!对方人数太多,是有备而来,今日不留下您的性命绝不会罢休!不能再缠斗了!属下殿后,您快撤!”
萧珩一剑盪开三把袭来的兵刃,剑锋掠过,又带起一蓬血雨。
他扫视战场,己方还能站著的已不足十人,且人人带伤,而对方仍有近二十人虎视眈眈,门外巷中似乎还有脚步声逼近。
铁鹰说得对,再打下去,必是全军覆没之局。
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赵奉!隨我走!铁鹰,替我掩护!”
“诺!”铁鹰精神一振,怒吼著挥刀向前猛衝,暂时逼退正面之敌。
两名暗卫也拼死扑上,死死挡住侧翼。
萧珩不再恋战,剑光开道,与赵奉一起朝著铺门方向奋力衝杀。
沿途又有两名黑衣人阻拦,被他凌厉无匹的剑招瞬间刺倒。
眼看就要衝出铺门,斜刺里忽然扑来一个身影,带著哭腔死死抱住萧珩的腿:“萧大人!萧大人救我!別丟下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陷阱啊!定是那杜文谦,定是他利用我……呜呜……”
正是陈敬之!
他形容惨澹,涕泪横流,显然已被这修罗场般的廝杀嚇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紧抓萧珩这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