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不是刺鼻的那种——是一种温热的、带着体温的香气。她伸出手——碰了碰我的下颌。她的手是热的。热到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在那个触碰点停留了很久。
“林林——你喜欢老姨不?”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在逗一个小孩。
“你跟你妈可真像。”
她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门没关。你什么时候想走——随时走。”
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
我推开了。
窗帘半拉。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牛秀琴坐在床沿上。
浅黄色的裙子已经脱下来了——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里面没有穿别的。
她没有看我。她低头解着手腕上的一根链子。
我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
我知道我应该走。但我没有。
不是欲望——是别的。是一种——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我不想承认的某些东西在那把钥匙转动的时候被打开了。
我想知道更多。
想用——某种方式——知道更多。
牛秀琴抬起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温柔——也有别的。
“把门关上。”
我关上了门。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很少回想。
不是因为它不好回忆——是因为我无法定义。
性交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
想那条裙子。想那辆雅阁。想母亲坐在那辆车里的样子。想"出货价"三个字——她说过——像在说菜市场的价格。
“林林——”
牛秀琴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老姨好不好?”
她的眼睛看着我。湿漉漉的。脸上有汗。
我没回答。
她笑了一下——她那种笑——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她只是想让我看到——看到她和我在做这件事——看到我做了——看到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之后,看到的东西更多。
那些画面不需要光——它们自己在黑暗里亮起来——母亲的背影站在窗边——浅黄色的裙摆——她转过脸来——不是对我笑——是对镜头后面那个人——然后画面切了——切到牛秀琴家的红皮沙发——切到我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凉凉的金属感——手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细纹——一道一道的——像指纹。
我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细长的——微微颤动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气味——香水、汗、还有别的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
牛秀琴在我旁边——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