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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样很好（第2页）

但从我刚才来的时候碗里很干净来看，她来过。碗沿上干干净净——连粮渣都被舔干净了——这如果不是小乖吃的，就是小乖吃的。没有别的解释。

只是碗里剩的一点蒸南瓜的渣——老太太今天来喂过了。

太阳斜到树冠外面去了，树影拉长，投在草地上。我站起来。

"走了。"

她看着我，没有动。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趴在原地，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我的方向。没有跟过来。

这样很好。

晚上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有小棠的消息。

"送到云姐那了。检查了，一切正常。眼药水留给她了。云姐说养一养就可以找领养。"

隔了几秒又来了一条。

"说想它的话，可以去看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了几个字。

"不想。"

发出去之后又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它挺好的就行。"

小棠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二八跳上来，踩了两下我的肚子，然后团下去了——一圈、两圈、三圈，标准流程。他的体重压在腿上，暖暖的。

石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她蹲在沙发靠背上，尾巴垂下来，尖儿一左一右地摆着。

空调嗡嗡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很模糊，听不清说的什么，就像这片生活里的小声音，浮起来又落下去了。

我摸了摸二八的脑袋。

"就剩我们了。"我说。

他没理我。他翻了翻身，把肚皮朝上——这是更大的信任。

窗外有小虫撞纱窗的轻微声响。楼下的路灯把橘黄色的光送进阳台。远处隐约传来狗叫，叫了几声，停了。

石榴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走到茶几边上，低头闻了闻那朵栀子花——花已经在瓶子里站了两天，花瓣边缘开始有一点点枯黄。她凑近了，嗅了嗅，眯了一下眼，然后走开了。

空调定时关机的指示灯微微亮着。

二八动了动耳朵，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闭上眼睛，靠着沙发，听着夜里的声响——远处的狗不叫了，小虫还在撞纱窗。在这个夏天的晚上，什么大事也没发生。

这样的一天，是不需要被记住的。

但它会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