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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柿饼（第1页）

包里的教案本被风吹得哗哗响。早上的风比昨天还大一些，干冷干冷的，灌进领口的时候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我走在校门口那条梧桐道上，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干脆的碎裂声——不是脆的，是湿了又干的叶子，声音闷闷的。

校门口站着一个学生家长——穿着灰蓝色棉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我走近，点了一下头。

"陈老师。"

"你好。"我把教案本夹在腋下，"有事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一小包东西——黑褐色的，一粒一粒的，看着像吃的东西。

"这个是柿饼，自己家晒的。早上出门我妈让我带过来的，说给老师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她把保鲜袋塞到我手里，"今年柿子结得多，晒了好几斤。不甜不花钱的。"

我拎着那袋柿饼进了办公室，放在桌上。袋口扎着橡皮筋，隔着保鲜袋摸了一下——软软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色柿霜，捏一下回弹得很慢。

上午改作业的时候，张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

"柿饼？"

"嗯，家长给的，自己家晒的。"

"那肯定好吃。"她伸手拿了一个，掰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果肉和半透明的芯，"唔——溏心的。"

她把剩下的一半递给我，我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不是糖那种甜，是晒透了以后的浓缩甜味，带着一点果酸尾调。果肉又软又韧，嚼起来不会黏牙。

下午和语文组开了个会，散了之后已经快四点了。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响了——小棠的电话。

"下班了没？"

"正准备走。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我刚路过你们小区那边，顺便跟你说一声——云姐说那只橘猫昨天晚上被人问领养了。"

"这么快？"

"橘猫嘛。那人说看了照片就问了，明天过来接。"

"也是好事。"

"嗯。她说尾巴尖带一点白，那人还特意问了一下尾巴白的会不会有毛病——哪有那么多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