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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第1页）

第104章：暗流涌动

察觉那个细节，是在沈清辞审核考场布置方案的时候。

一份普通的工匠名册，她翻到第三页，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孙来顺，负责考场桌椅的修缮与布置，籍贯城东，曾供职于郑国公府，两年前离职，现为散工。

她没有动声色，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那个名字，随后将名册放回原处，继续往下翻。

等到散了，她才低声吩咐春杏："去查一查这个孙来顺，从郑国公府离职的原因，现在的去处，还有这几个月接了哪些活计。"

春杏应声去了。

两日后，春杏带回了消息，沈清辞让清音社的核心成员也都到了，在偏僻的内室里，把那些消息铺在桌上，一一梳理。

孙来顺的情况，只是一个开头。更要紧的，是礼部主事周维安最近的行踪——他在过去半个月里，三次去了一家叫"清风斋"的茶馆。茶馆的幕后东家，绕了两道弯，最终指向郑国公府的一个旁支。

沈清辞把这些线索排列开来，静静看了片刻。

"他们已经开始渗透了，"她平声说，"考场布置是一条线，出题的人是另一条线。他们想从两端同时下手。"

清音社的成员们面色微变。

沈清辞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分头盯着几个人。孙来顺，周维安，还有郑国公府最近来往的人。不要靠太近，只是看，记录下来。"

她顿了顿，"最要紧的一条：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查。"

清音社的人分头行动，几天后，消息陆续汇总回来。

郑国公府的计划，被拼凑出了大致的轮廓：第一步，让周维安提前透露一份考题给郑国公，郑国公再找几个女子"提前备考"，之后散布"沈清辞泄题给自己人"的流言；第二步，在考场当天安排人闹事，制造混乱；第三步，事后让御史台的人弹劾，彻底坐实"舞弊"之名。

沈清辞把这些拼凑出来，对长公主说："他们的计划很周密，但有一个漏洞。"

长公主问："什么漏洞？"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沈清辞说，语气平静，不带任何得意，"只要我知道了，他们的每一步，都会变成我的棋子。"

长公主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打算将计就计？"

"但时机很重要。"沈清辞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兵部尚书那边，也有了动静。

他私下找到沈清辞，地点选在宫中一处少人经过的偏廊，两人各自装作顺路，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处。

"沈女官，"兵部尚书声音压得很低，"我的人也察觉到了异动，与你掌握的情报，方向吻合。"

沈清辞看着他："大人一直在盯着三皇子那边？"

"郑国公世子，"兵部尚书说，"我关注他已经不是一两日了。这次他们的目标，表面上是女子特科，实则是要借此打击你，进而打击首辅一派。"

沈清辞心里将这个判断转了一转，点头："大人是说，这不只是针对女子特科，而是一场更大的政治博弈。"

"正是。"兵部尚书看着她，"所以你不能只是守。"

"我知道。"沈清辞停了片刻，"大人，我需要您的配合。到时候，考场外要有人待命。"

"没有问题，"兵部尚书说，"但你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辞微微一笑，开口，将她已经想了几日的计划，一条一条说了出来。兵部尚书听着，神色渐渐从凝重变成了沉思，最终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春杏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神色有些迟疑。

"小姐，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礼部的周维安写的。"

沈清辞接过来，展开看。

信写得不长，字迹有些潦草，却表达得很清楚：周维安说他被郑国公府的人拉下了水，如今后悔，愿意投诚，愿意将对方的详细计划全盘告知，但要求沈清辞保证他的安全。

沈清辞看完，将信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春杏轻声道："小姐，您觉得……这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沈清辞说，"也可能是陷阱。"她伸手将信翻了个面，看着背面空白的纸面，"见他。但要做好两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