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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主使（第1页）

第105章：幕后主使

见面的地点，是清音社在城南的一处偏僻院落。

沈清辞没有直接赴约，而是先让春杏绕了一圈，把院落周围的街道走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换了一身寻常的深色衣裳，从小门进去。

兵部尚书安排的人，分散在四条巷子里，不露声色地在外围守着。

周维安已经先到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见到沈清辞进来，站起身，神色局促，眼神四处飘。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

片刻后，她平声道："说吧。"

周维安鼓了鼓气，开口说，声音带着一丝细碎的紧张："郑国公府的人找到下官，是在月初。给了下官五百两银子，说只要做三件事。"

他将那三件事一一说了：提前透露考题，在题目里加入刁钻的题型，以及在考场当天配合闹事的人行事。

沈清辞听着，神色始终平静。周维安说完，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

她在心里将他的供词与之前掌握的情报做了一遍比对——方向吻合，细节也大致吻合。但有一个地方，让她生出了一丝不安：周维安说话的时候，眼神不断往右上方飘，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背诵。

她朝春杏使了个眼色。春杏会意，悄悄退出了院子。

沈清辞继续和周维安说话，语气和缓，像是在认真核实细节，让他没有察觉异常。

大约一炷香后，春杏回来了，悄悄凑到沈清辞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清辞没有变脸，只是端着茶盏，手微微停了一停。

——周维安今天上午，去过郑国公府。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周维安说完，看着她，等她表态，眼神里有一丝隐约的期待，又带着一点别的东西——那种期待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沈清辞将茶盏轻轻放下，平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周维安松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

"你继续按照郑国公府的指示行事，"沈清辞说，"但每一步之前，提前来告诉我。"

"是，是。"周维安连连点头。

沈清辞让人送他出去，自己在院子里又坐了片刻，等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对春杏说："他是郑国公府派来的棋子。"

春杏压低声音："那他说的那些……"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他们想让我相信的。"沈清辞站起身，"郑国公府让他来反水，是为了让我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从而在某个时候放松警惕。"

她走到院墙边，看着墙外一截灰色的屋顶，沉默片刻。

"他们真正的计划，一定还有一步，我还不知道的那步。"

当天晚些时候，沈清辞与兵部尚书再次碰了个头。

两人把已知的情报铺开来，推演郑国公府的完整布局。周维安的"供词"是真的，但只是一部分。郑国公府让他来接触沈清辞，本身就是计划的一环——目的是让她以为已经掌握全局，从而在真正关键的时刻，出现一个她没有防备的缺口。

"那个缺口，会在哪里？"兵部尚书皱眉。

沈清辞想了想："考试结果公布之后。"她慢慢说，"他们在考场上闹事，只是制造混乱；真正致命的一刀，是在考试结束之后——让御史台的人出面弹劾，把所有的混乱都算到我头上。"

兵部尚书点头："那就是说，还有一个人，是他们安排好的。"

"御史台，"沈清辞说，"一定是御史台的人。"

兵部尚书沉默了一下，说："我去查。"

章末，院落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沈清辞坐在灯下，盯着桌上那份整理好的情报，久久没有动。

她想到那个还没找到的"第四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不安，而是一种必须把这件事彻底想清楚的迫切。

"一个月，"她轻声对春杏说，"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

春杏说："够吗？"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灯火，灯芯燃着，光圈稳稳地晕开。

"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