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再次摩挲著母亲那件衣衫。
坐在庭院里的摇椅上。
看著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绚烂的色彩。
归於平淡的灰蓝。
他感到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不再执著於与遗忘对抗。
而是学会了与这种模糊共存。
母亲並未真正离去。
她活在他每一次面对困难时不屈的韧劲里。
活在他对他人抱有善意与同情心的选择里。
活在他对家庭、对后代深沉的责任感里。
她化作了一种精神的气息。
瀰漫在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看不见。
摸不著。
却无处不在。
记忆会褪色。
但爱不会。
苦难的细节会模糊。
但由苦难淬炼出的生命力量,会一直传承下去。
希望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在意识逐渐朦朧的边界。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瘦弱而坚韧的身影。
站在槐树巷的门口。
在暮色中。
点亮了一盏如豆的灯火。
那光芒微弱。
却足以照亮游子一生的归途。
清晰也好。
模糊也罢。
那盏灯。
永远亮在心底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