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碎花裙套上,拉好裙摆,把肩带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穿着那条碎花吊带长裙,脚上踩着凉拖,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比刚才厨房里那个低马尾稍微高了一点。
她没有穿内衣,胸前轮廓在薄棉布下若隐若现,侧面的弧线在晨光里被勾勒得很清楚。
乳头的形状在印花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圆圆的凸点,随着她走路时身体的起伏若隐若现。
裙摆到小腿,但侧边开了个小叉,走路的时候一开一合,能看到小腿侧面那一小条被晒成蜜色的皮肤。
她站到玄关镜子前扎头发,抬起双臂拢着后脑勺的发束。
这个动作把她的胸往上提了一点,碎花裙的领口被拉紧了,腋下的皮肤被拉得很光滑。
手腕上昨晚被铐出来的那道浅红印子在抬臂的时候从袖口里露了出来,她自己看到了,放下手臂之后把腕上的发圈摘下来套在那道印子上遮了一下,然后又摘下来,没遮。
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看了看镜子里映出来的我。
我从背后走过去,把一件防晒衬衫披在她肩上。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肩上多出来的衬衫,又看了身后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是一个极淡的、没有完成的微笑。
然后她低头把衬衫的扣子系到第二个,没有系第三个。
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她锁骨和吊带裙细细的带子,还有锁骨窝里那片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走吧。”她说。
沙滩上的人比前几天多了几个。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留守到最后一批的住客都趁着退房前来沙滩踩最后一脚水。
但用“多”这个词也不太准确,因为整片月隐湾目之所及不超过十个人。
远处两个小孩在挖沙坑,再远处一对老夫妻撑着阳伞坐在折叠椅上读报纸。
和海滨浴场那种人挤人的场面比起来,这里依然是安静的。
我和妈妈光着脚踩在湿沙上。
海浪时不时没过脚背,又退下去,在脚踝上留下一圈白色泡沫。
她把凉拖拎在手里,裙摆提在小腿位置,走路的样子比前几天放松了很多。
肩膀不再绷着,步子也不再刻意和我拉开距离。
我们两个挨得很近,手臂偶尔碰上,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碰到就弹开。
有一次海浪来得比预期大了一点,水一下子没过她的小腿,她本能地往旁边扶了一下,手落在我的手臂上,然后她没马上松手,而是顺着我的手臂滑到我的手肘位置才松开。
我们沿着沙滩走了一段,太阳已经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了。
四月末五月初的晨光不算毒,照在皮肤上温温的,海风一吹就又凉快下来。
她在水边捡了几个小贝壳,放在手心挑了挑,选了最好看的一个递给我。
那是一个拇指大的白色扇贝,表面有一道道细密的放射纹,边缘被海浪打磨得很光滑。
她递给我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手心,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收回来的动作不慌,不像之前那样碰到就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我把贝壳放进沙滩裤口袋里。
然后她突然停住了。
不是脚步顿一下的那种停。
是整个人从头到脚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的裙摆从手里滑了下去,沾到了海水都没察觉。
海水淹过了她的小腿,打湿了裙摆边缘,深色的水渍顺着布料往上爬了两寸。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睫毛抖了好几下,目光直直地看向沙滩另一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沙滩上,大概一百多米外的阳伞下,一个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
男人穿着浅蓝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个子不算高,肩膀微宽,头微微往前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