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的轮回。
兰猗看着褚玠垮下的背影,上前一步,手便要搀扶上他的手臂,又堪堪收回。
她不能再心软了。
兰猗这样告诉自己。
如事不关己一般,高高挂在一边,旁观着褚玠按住额角,痛苦不已。
手不自觉的握拳,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
但她到底不是心软的人。从前不是,如今更不是。
作者有话说:
哎哎哎又减收,何意味要哭了
第76章和离
当夜,褚玠宿在了院子东边的屋子里。
这座院子总共三座屋子,原本兰猗与褚玠共住主屋,秋蕙与椒蕙住在西屋,东屋空着作褚玠处理公事的书房。
只是褚玠到梨庄时间甚少,到了梨庄后,褚玠躲懒将事物推回给三省六部乃至陛下手中,东屋一直空着。
褚玠吩咐王二和椒蕙将东屋收拾出来时,王二惊讶地看了一眼椒蕙,显然不曾想褚玠竟会住进东屋,与兰猗分房睡。
椒蕙回了王二一眼,一派岁月静好的微笑:“去罢王管事,不必担忧,夜里说不准便又与夫人睡一块儿了。”
王二揣着手,半信半疑地收拾了出来。
结果褚玠当真住了进去。
这回轮到椒蕙有些疑惑了,她问杵得和根冰棍子似的王二,问:“……上相可说了什么?”
王二叹口气,努嘴摇头。
椒蕙心里也没个准了,摸不着头脑的从王二成了她自己。
她端着暖汤来到褚玠门外,站在雪地里许久,直到那盅暖汤渐凉,终究是选择不插手上相与夫人之间的事,免得引火上身。
暖汤端回厨房热了热,灶火烧得很旺,椒蕙提起暖汤时,被滚烫的碗壁烫到,盅汤脱力摔向地面。
秋蕙方跨过门槛,赶忙冲过去,顺手托住,斯哈着一口气放到灶台边:“烫死了!”
烫红的一双手揉着自己的耳廓,抱怨道:“椒蕙姐姐,你专心些罢!”
椒蕙瞅了她一眼,问:“你不是回府去打理了吗,怎的回来了?”
“骑马骑到半路,怕夫人焦虑明日夜宴,”秋蕙打开另一个灶火上的铁锅盖,看看里头吃什么,“我特意回来陪伴夫人。”
椒蕙走到水缸边,朝秋蕙招手。
秋蕙听话地来到椒蕙身边。
“你来得不是是时候,夫人与上相似乎……闹矛盾了。”椒蕙忧心忡忡。
秋蕙点头,拍拍胸脯:“来得正是时候。”
椒蕙舀一瓢水缸里的水给秋蕙镇镇疼,本该劝秋蕙不要插手,转念一想放弃了,便问秋蕙是不是饿了,要吃些什么。
秋蕙说锅子里那些足够。
椒蕙敲了敲秋蕙的脑门:“那是上相的,上相自与夫人闹脾气,便未进食了。”
“饿那么一两顿不会出事的,上相是武将出身,身子骨好着呢。”秋蕙生怕椒蕙拦着自己,小碎步跑回锅子旁,抽了一双筷子便开始用饭了。
看秋蕙吃得香,椒蕙幽幽地凑近她,吐着鬼气儿说:“你既吃了,便将这一盅汤,送去上相吃一口罢……”
塞了满嘴饭菜,吃没个吃相的秋蕙伸向锅里菜肴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接着吃起来。
两颊鼓鼓当当的,与小松鼠一般。
直塞不下了,秋蕙朝椒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了拍椒蕙的肩头。
椒蕙怕她噎着,阻止了她要说话的嘴巴,无可奈何道:“好了,别噎着。”
半个时辰之后,秋蕙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在椒蕙略带嫌弃的眼神中,端起那盅微烫的汤,走向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