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松照上楼走了,李拾遗凑到夏知身边,小声说:“我的意思是……你和顾斯闲偷偷暧昧的话,他不会生气吗。”
咔哒。
夏知操纵的角色小人掉到沟里,化作星星消散了,又回到了关卡点。
夏知说:“他不会生气,可能还会乐见其成吧。”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
夏知穿的涂鸦T恤领口有点大,李拾遗忽然发现他锁骨往下有一道粉红色的疤,蜈蚣一样,狰狞盘踞其上。
察觉夏知不想提这个,李拾遗转移话题说:“你这个疤……怎么弄得啊。”
夏知低头瞄了一眼,他想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好像还有点头痛,眼睛里有些茫然:“……好像是……嘶,我不太记得了。”
李拾遗:“不记得?”
“嗯……”夏知抿起唇,有些烦躁,他说:“我好多事都不太记得清了。而且很奇怪……”
他停顿一下,眼角余光扫过摄像头,忽然闭上嘴巴,看李拾遗,塞给了他一个小纸团。
他动作很小,避着突然出现的仆人。
李拾遗也瞄见了摄像头,心脏微微一跳。
夏知:“不说那个了,我们继续打游戏吧。”
然而他们没打几下,戚忘风就来了,用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带走了夏知。
戚忘风扫了李拾遗一眼。李拾遗觉得他似乎在警告他。
沈松照接了水下来,那个叫夏知的少年已经走了。
李拾遗去洗手间,避开了摄像头,打开了小纸团。
【我之前好像做过一个手术,忘记了很多好像很重要的东西。我想如果是你,你应该也会感到奇怪,一觉醒来,突然有了五个丈夫……】
李拾遗读到这里,以为自己读错了,他揉揉眼,又看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呆了几秒,继续往下看。
【我觉得会到这种地步,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不记得了,有一个地方——好像是一间地下室,他们一直不肯让我接近那里。】
【我怀疑我丢掉的记忆跟那个地下室有关系。那个地下室正门锁着,但是我知道有个他们还没发现的小密道,是之前一个仆人告诉我的,可以从那里进去……】
【……自从我醒来以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很想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守卫太过森严,你擅自帮我可能会惹祸上身……逃走的计划我还在筹备,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查一查背后的真相……】
【今天联合医院的摄像头会全部关闭,他们都会在我身边……这是我找到真相的唯一机会……】
……
李拾遗听到了窗外传来了一阵轰鸣,他匆匆走出洗手间,问怎么了。
沈松照望了望远处,说:“是私人飞机。”
是高颂寒回来了。
今天似乎是个特殊的日子。
联合医院的主人们都回来了。
*
夜色很深。
夏知说得没有错,似乎是因为所有的主人回来了,又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联合医院的摄像头的确都关闭了,李拾遗走在路上的时候,它们没有跟随他旋转。
高颂寒跟沈松照在美国有合作关系,不见面寒暄一下,到底说不过去,便去应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