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醉仙散的苦杏仁味,形成一种怪异的气息。
“不说?”金章向前踏出一步。
她的步伐很稳,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不是武者的气势,而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威仪——凿空大帝的威仪,哪怕只有一丝流露,也足以让凡人胆寒。
高个刺客的瞳孔微微收缩,握刀的手更紧了些。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博望侯”,身上有种让他极度不安的东西。但他毕竟是亡命之徒,心一横,低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狠,短刃直刺金章心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金章没有硬接。
她的身体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刀锋。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手腕一抖,那枚淬毒银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芒,射向刺客的颈侧!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高个刺客只来得及偏头。
银针擦着他的脖颈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轻微的“笃”一声。针尖没入墙壁半寸,尾端微微颤动。
但就在他偏头躲避银针的瞬间,金章的左手短匕再次递出!
这一次,目标是他的肋下。
高个刺客回刀格挡已经来不及,只能勉强扭身。
“噗嗤。”
匕首刺入了他的右肋,不深,但足以让他剧痛失力。他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踉跄后退,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右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金章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看着瘫坐在地、因失血和疼痛而脸色惨白的刺客,再次问道:“谁派你来的?”
高个刺客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却依然紧闭着嘴。
金章不再废话。
她走上前,蹲下身,左手短匕的刀尖抵在刺客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刺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右手则迅速在刺客身上摸索。
外衣、内衬、腰带、靴筒……
没有找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武器是市面上常见的制式短刃,没有任何标记。衣物是普通的黑色劲装,布料寻常。
就在金章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时,她的指尖在刺客衣领内侧,靠近后颈的位置,触到了一小块异常。
不是布料本身的纹理。
她用力一扯,“嗤啦”一声,将那一小块布料撕了下来。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块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深色补丁,补丁上,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其精巧、却透着诡异扭曲感的图案——像是一根被刻意打结、缠绕成复杂环状的藤蔓,藤蔓的末端尖锐如刺。
绝通盟的标记。
金章的记忆中,立刻浮现出叧血道人被围剿时,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悍不畏死的低阶修士衣领上,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标记。只是那时的标记更加繁复,带着灵力波动,而眼前这个,只是凡俗的绣工。
但那种扭曲、封闭、隔绝的意味,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们。
金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收起那块布料,短匕的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刺客咽喉的皮肤,一丝血珠渗了出来。“绝通盟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杀了我,然后伪装成什么?暴病?自戕?还是‘意外’遇刺?”
刺客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惊恐,却依然咬紧牙关。
金章知道,这种被绝通盟洗脑或控制的低级杀手,很难在短时间内撬开嘴。她需要时间,需要更稳妥的刑讯环境。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