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Fourth应声走远,转瞬消失在走廊尽头。
急诊诊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Gemini习惯性出声应答。
可几秒过去,门口迟迟没有动静。他疑惑抬头,才看见Fourth静静杵在门口,脸色沉得厉害,褪去了所有温柔平和,满身压抑的沉重。
“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Gemini放下手中的病历。
Fourth二话不说,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将人拽进诊疗隔断的帘布后,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
狭小的帘幕里,空气瞬间安静压抑。
Fourth盯着他,声音克制不住地轻轻发颤:“你清楚Phuwin全部的身体状况,对不对?”
Gemini沉默点头,眼底盛满无奈与心疼:“今早Pond探视过后,他的意识状态、生命体征都肉眼可见好转,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了,我们评估过,后天就能转出ICU,进普通单间病房静养。”
“可他打了太多针了。”
Fourth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压抑已久的崩溃,喉间哽咽发涩。
“那些透支身体、续命换舞台的高危药剂,他打了整整两年。”
“他打了太多太多针了。”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些看似让他重新站立、重回舞台的特效药,是以怎样恐怖的代价,蚕食着他的五脏六腑、透支着他仅剩的生机。
Gemini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肩头,轻声安抚,嗓音沉重无力:“我知道。”
“可这是Phuwin自己的选择。”
“他那么骄傲、那么热爱舞台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甘心被困在轮椅上,甘于一辈子只能仰望舞台、彻底告别舞蹈。”
“他宁愿以命换梦,也不愿苟且安稳,遗憾终生。”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要用命去换?!”
Fourth几乎是低吼出声,积压的委屈与不甘彻底爆发,眼眶通红滚烫。
“他们好不容易解开误会、破镜重圆,好不容易熬过五年离别,才刚刚可以好好在一起,凭什么他要承受所有病痛折磨?”
“我知道,我都知道。”
Gemini仰头望着纯白的天花板,用力压住眼底翻涌的湿意,声音沙哑隐忍。
“还有时间,Fourth。”
“我们还有办法。”
“我们再努力一点,再精细调理、再好好守护,一定能陪着他慢慢好起来。”
ICU外的长廊人来人往,遍地都是等待与离别,遍地都是人间疾苦。
有人等亲人平安,有人等爱人归来,岁岁年年,无尽守候。
——
夜色渐深,长廊灯火温柔。
隔壁陪护的阿姨看着连日不眠不休、僵守门口的Pond,见他终于靠在墙边闭上了眼,轻声感慨:“小伙子,今天终于舍得睡会儿了?我看你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太熬人了。”
Pond微微闭着眼,眼底带着浅淡的疲惫,却轻轻勾了勾唇角,轻声应答:“嗯。”
“我和他做了约定。”
一句轻声呢喃,藏着余生所有执念。
你要好好活下来。
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们要岁岁相伴,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