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家一辈子何尝能见到一个金元宝,曾大看的眼睛都直了,忙匍匐着拿起这个金元宝,在脏兮兮的手心中拼命擦拭。
“这是他的赎身钱,”晏玉舟的声音远远传来,“从此他和你们两清。”
他们回到客栈时,晏扶桑正在客栈里,对着铜镜,正很高兴地往头发上插一个流苏发髻。
“小六,你快来看看好看不。”她美滋滋地问谢六道。
谢六上前,细细地看了看那发髻,道:“这发髻很美,很衬晏小姐。”
“哎呀,怎么还叫我小姐,”晏扶桑道,“该改口叫师姐啦。噢对了,忘记跟你说,昆仑宗里除了我哥,就我辈分最大,除了卉铭,其他人都得叫我师姐。”
谢六道:“好的,师姐。”
晏扶桑看着镜子,道:“你的名字就叫这个吗?曾六?”
谢六心跳漏了几拍,他想了想,说道:“并不是的,师姐。”
晏扶桑道:“我就说嘛,你看上去并不像那个客栈老板的儿子,怎么会同他姓了?那你本来的名字是什么呢?”
谢六温驯道:“我本来没有名字。”
“可怜孩子,”晏扶桑想了想,眼睛亮闪闪地道,“你想不想换个名字,小六?”
谢六道:“如何换?”
“你就随便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就好啦,”晏扶桑道,“反正你从今往后就要远离燕城了,随便叫些什么都可以吧,对吧哥哥。”
晏玉舟坐在桌子边,正在看一本书,随口应了他们一句。
“给自己取个名字呗。”晏扶桑继续怂恿他。
谢六偷偷觑了一眼晏玉舟,他并没有看着他们。
晏扶桑看见了他的眼神,调皮地冲他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你想让他给你取啊?
谢六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但晏扶桑这么一说,他倒是动了这个心思,他点点头。
晏扶桑眨眨眼:去找他啊。
谢六站起身。
晏扶桑笑得贼兮兮地看着他,又用口语道:唤他师尊。
谢六鼓起勇气,起身朝晏玉舟走去。
“师尊。”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叫的恭恭敬敬。
晏玉舟看着书,道:“何事?”
谢六道:“我想让您为我取一个名字。”
晏玉舟抬头看着他,静静的眼眸古井无波。
半晌后,他开口道:“你叫灵戈。”
谢六喃喃念道:“灵戈吗?”
晏扶桑一把跳起来,道:“好名字!那小六要姓什么呢?跟我们姓吗?姓晏?晏灵戈?挺好听的啊。”
晏玉舟静静地看着谢六,他的眼神中藏着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