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计划。雅加达前十周高强度驻点结束。陈嘉伟正式接。我应该开始减少现场。结果总部又丢一个活。雅加达销售重构。“这不在原任务里。”我第一句。陈总电话那头:“业务整顿本来就包括。”“但你们最开始材料里主要写运营。”“现在发现销售更麻烦。”“所以?”“再留六周。”我脸直接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人在这。”“就顺便加?”陈总笑。“有一点。”“我不接受。”电话那头安静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这么快。“理由?”“原家庭安排就是十周为高强度。”“我可以继续负责销售诊断。”“不接受连续六周驻点。”“那怎么做?”“陈嘉伟已经正式负责人。”“销售必须他一起。”“我每两周过来三四天。”“其余远程。”陈总问:“效果打折怎么办?”“如果事实证明必须现场。”“再调整。”“你现在越来越会谈条件。”“岗位教的。”最后总部没立刻同意。让我出方案。我狠狠干两天。把销售问题拆。最大麻烦是:客户集中。三个销售明星掌握近四成关系。奖金体系过度看个人签约。没人愿意共享。这跟周庆山客户个人化是一脉。只是从老板。变销售。我提:重点客户双负责人。奖金一部分个人。一部分团队。客户资料必须进系统。销售总监不爽。“这样会打击积极性。”“完全团队奖。”“会。”“所以不是全改。”“但现在一个人离职。”“客户就可能一起走。”“风险太高。”其中一个明星销售当场说:“客户认我。”“不是认公司。”我问:“那公司为什么给你资源?”他一愣。“品牌。”“交付。”“仓储。”“风控。”“这些都是公司。”“你个人关系有价值。”“但不是全部。”他脸不好。这个重构。比仓储更难。因为直接碰钱。我如果继续六周驻场。可能能压快。但我不想。我让陈嘉伟主。自己退半步。第一次会议。陈嘉伟被销售狠狠干。他晚上给我电话。“你故意的?”“什么?”“你知道他们难搞。”“所以让我上?”“你现在负责人。”“难搞也得你。”“那你呢?”“帮你。”“不是替你。”他骂了一句。我笑。这才是接班。如果最难的还全我处理。那又回去。销售方案最终磨一个月。不是强推。先试十个大客户。双负责人。奖金设置缓冲。第一季度观察。我每两周飞。按我谈的。没有继续整段驻。总部一开始担心。结果进度也没慢太多。陈总最后只说:“可以。”就两个字。我挺高兴。因为我证明一件事:高管投入。不一定等于人必须一直在现场。这也是我最想保住的生活结构。……雅加达重整项目正式进入稳定阶段那天。我收拾酒店行李。其实东西不多。两套西装。几件衬衫。电脑。孩子之前塞给我的一个小恐龙。它一直放床头。我拿起来时。突然笑。最开始来。我还以为十周会特别长。真过。又觉得快。周庆山最后一天跟我吃午饭。现在他已经不用天天来公司。穿得比以前休闲。“回新山?”“嗯。”“还来吗?”“会。”“但不是天天。”“羡慕。”“你也能回国。”“下个月。”“那你还羡慕什么?”“我老婆已经列了十二年账。”我笑喷。“什么账?”“孩子家长会缺几次。”“春节几次没回。”“她生病我几次不在。”“准备慢慢算。”“你活该。”他也笑。“所以我才让你别学。”分别时。他没跟我说什么感谢。只拍肩。“唐欢。”“嗯。”“以后你真去更大位置。”“记得一件事。”“什么?”“别让公司成为你证明自己有用的地方。”,!我愣。他继续:“公司需要你。”“和你需要公司。”“是两回事。”说完就走。我站原地。这句话比郑明哲那句“不一定所有人都想升”还重。飞机落新山。已经下午。妙妙没来接。她有品牌活动。提前说。我自己回。到家门口。拿钥匙。里面突然开门。闺女冲出来。“爸爸!”我蹲下。她扑。我抱起来。以前每次长时间出差回来。她第一句话总是:“你还走吗?”这次没有。她直接问:“礼物呢?”我笑疯。“你怎么越来越现实?”“你说有。”“有。”我从箱子拿一个小东西。不贵。她开心。然后拉我:“看我的画。”就这样。没问我什么时候再走。没问以后还会不会去。像她已经知道。爸爸会出差。也会回来。这比我之前所有保证都更让我安心。晚上。妙妙九点多回。一进门。我正在厨房洗东西。她看我。“真回来了?”“什么叫真?”“最近视频看习惯。”“那我再去?”“你敢。”我笑。她放包。走过来抱一下。时间不长。就几秒。“辛苦。”“你品牌呢?”“也辛苦。”“那扯平。”“凭什么?”“夫妻共同辛苦。”“少来。”两个人坐客厅。我把雅加达最终结果讲。周庆山退顾问。陈嘉伟接。销售重构。后续减少驻点。妙妙听完问:“你最满意哪件?”我想。“我没在那里待满六个月。”“为什么不是公司指标?”“因为一开始集团觉得。”“解决这个问题。”“就得我驻六个月。”“最后证明不用。”“那确实值得。”她看我。“那东南亚执行副总培养呢?”“这一阶段评价应该不错。”“还想继续?”“想。”这次我答得很快。妙妙没惊讶。“为什么?”“因为我发现更大的位置。”“如果设计得好。”“不一定代表我更忙。”“也可能意味着。”“我能让更多事不需要某一个人扛。”她点头。“终于没说我要管更大的盘子。”“我以前也没这么俗。”“有。”“……”第二天。集团正式发雅加达项目评估。成绩:优秀。特别备注一条:在核心管理者交接及本地接班体系搭建方面表现突出。另一条:需继续提升高压环境下的快速取舍能力。风险偏低。还在。我已经看习惯。邮件最后。下一阶段培养。不是立刻再驻外。而是让我进入集团年度战略规划组。地点主要新加坡。每月集中几天。参与未来三年东南亚投资、组织和业务组合。这意味着。离最终那个职位。更近。我没有马上告诉所有人。只拍给妙妙。她回:【恭喜。】【今晚洗碗。】我:【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她:【没有。】我笑。下午。林飞发东马办公室照片。现在已经快三十人。当地员工占一半。哈米德升负责人之一。吴佳正式从兼职财务变全职财务负责人。林飞本人反而不天天在东马。开始跑客户和搭体系。成哥公司。新ceo也慢慢站稳。他现在一周只去三四天。剩下时间看原料、打球。还真像个董事长。阿洛二期能源项目按分阶段方案跑。一期数据比预期好。如果继续。第二阶段很可能扩。他有次给我发:【你当初砍我规模,可能有一点对。】我回:【就一点?】他:【别得寸进尺。】叶知秋继续接不同项目。谁跟谁吵。经常最后找她。老刀第十二次退休。这次宣布要去钓三个月鱼。我们没人信。两周后。他出现在成哥公司。理由:“路过。”群里笑翻。所有人都在往自己的路上走。不是围着我。这一点。我越来越喜欢。晚上。闺女拿学校作业来。题目是:画“我的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画三个人。一栋房。旁边还有飞机。我问:“为什么有飞机?”她说:“爸爸坐飞机。”“那这里呢?”她指房子。“爸爸回来。”我心里一下软。以前我总怕。出差会让孩子觉得爸爸不在家。现在她已经理解:爸爸会坐飞机。但爸爸也会回。这可能就是我们这些年最重要的改变。不是从此不离开。而是离开以后。彼此都知道怎么回来。我蹲在她旁边。“那妈妈呢?”“妈妈在这里。”“你呢?”“我也在。”“爸爸?”她指飞机。我脸黑。“为什么爸爸一直在飞机?”妙妙从后面笑。“很形象。”我拿蜡笔。在房子旁画个小人。“爸爸也在家。”闺女立刻不许。“这是我的画!”“行行行。”我放笔。家庭地位一如既往。手机这时震了一下。集团战略组邮件。第一份预读材料。标题:《东南亚未来三年区域资本配置与业务退出清单》我点开。第一页。就有一个熟悉名字。南境翡翠相关低增长业务:建议逐步降低资本占用。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因为这意味着。下一阶段我参与的。不再只是哪里多投钱。而是要决定:哪里少投。甚至。哪些业务应该退出。而南境翡翠。恰恰牵着成哥。牵着青石过去的供应链。也牵着我们一路从园区走出来以后,最早重新搭起来的那条正规生意。这一次。没有旧仇。没有坏人。甚至从集团数字上看。“降低资本占用”可能真是对的。可如果真往下做。吃亏的。很可能全是我认识的人。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妙妙注意到。“怎么了?”我把电脑转给她。她看完。也没马上说。过了一会儿。她问:“你要参与决定?”“对。”“能回避?”“涉及成哥和你过去业务部分。”“我会申报关系。”“但整个区域战略。”“我不可能全退。”“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靠在椅背。“先看数据。”妙妙点头。“对。”“别先看人。”我笑了一下。这句话很轻。却让我知道。下一阶段真正难的东西来了。以前我要学的是:不能因为自己人。给特殊好处。现在可能要学的是:当公司真的必须收缩时。就算受影响的是自己人。我还能不能把那一刀。按规则落下去。:()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