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乌纱翅帽,雨水从他额发淌下来,流过那颗小小的痣,最后从下巴滴落。
脸被雨洗得极白,像一块浸在水里的冷玉。
眼睛映着昏暗的天空,却黑沉黑沉,望着她,有震惊,有困惑。
作者有话说:
女主和盘托出,不是因为想断干净,如果只是想断,可以用强硬的态度攻击,但是她这次自揭己短,实际是为了诚实相对。
她诚实了之后,相当于把裁定权,裁定她是个怎样的人交给了晏行止。
她等,其实是希望男主来,隐隐希望男主能接受。
她就是这么别扭虚伪。
最后也没等到,这件事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终结。
后面她看到两枚簪子,一是她母亲其实也爱过她,而如果真的到了如同死亡那样不可挽回的结局,她是否会后悔?三是,她觉得男主现在被贬,也许和她娘的事有点关系。
还有,他们之前只是靠着一种默契,默认他不来,就当一切结束。
她想打破这种猜测性的默契,她想自己去问清楚。
她当初就没主动去晏家找他,所以她现在去。
当然,这样很死乞白赖,也许会被拒绝,她本来就在感情上不是很勇敢,所以她说去还东西。
这些心理活动本来准备后面来写的,不过也不会写得这么具体,一是我确实不喜欢写心理活动,二是怕想心理活动太多,破坏掉女主的人物质地。
我会慢慢调整的,后面修文也会让文本更好读一点。
第105章
晏行止方从县衙出来,再次和堤坝督造的工匠确认了建造图纸和设计水线。
前几天还能信誓旦旦说这堤是新修的,到如今已没有人敢站出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余县的新堤,到底能不能支撑。
毕竟以如今的雨情,没有人敢担这个责。
晏行止心里一团乱麻,冷不丁撞上一个女人。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
“抱歉。”
慌乱的道歉声从伞下传出来,被伞纸屏挡,雨声淋碎,有些断续,却奇异得脱颖出来,钢针一般刺入晏行止耳朵。
他当即想起几天前看到单瘦的背影。
他下意识抓紧了从伞下露出的胳膊,那粗棉的衣袖已经湿透,从他指缝溢出丝丝的水。
伞沿一点点抬起,露出女人湿透的脸,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似乎还有点憔悴。
真的……是她……
晏行止那点惊谔困惑,转瞬化作怒意:“你怎么在这里!”
霍香一颤,觉得他态度不是很好的样子。
她当然想过,自己曾骗了他,走了又来,多少有点反复无常、死乞白赖,可能讨不到好脸色,所以找了还簪子的由头。
若是不成,她就当了簪子回扬州。
由此可见,她并非勇往直前,此时也就不那么愿意说自己是为他而来,那些路上的千辛万苦也都堵在了喉头,化作了一句:“我……跟罗大哥来的……”
晏行止盯着她,过了好一瞬,低低地冷笑一声。
原来她说的回老家,是这个意思。
晏行止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后半步,声音更沉了:“这里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所有妇孺,都应随令转移,不要在这里添乱。”
又嘀咕似的说了一句:“他来此是公差,竟然还带你,真是荒谬。”
霍香蹙眉。
她不说多大公无私,治疗伤患也算行善积德,他却一开口就是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