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刚刚掉到地上的白纱也缓缓沁出鲜红的血色,范围之大,让人不敢想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江茵秀眉蹙起,眸中有泪:“是不是妖力诅咒又发作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哄骗我说去换衣衫,我若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这样流血到死吗?”
楚南辞好半晌才挤出沙哑的音节:“不会的……出来就好了。”
“那你弄出来了吗?”
楚南辞抿着唇,没有说话。
不用他说江茵也知道,他要弄出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看着他手上的血,江茵又心疼又气恼,扯掉腿上碍事的纱幔,跨坐在青年腰上。
被扯掉的纱幔飘然落向古木,又被一只大手阻挡。
筋骨分明的手背同样爆着数条青筋,楚南辞托着柔软的纱幔,声线暗哑:“阿茵……不可。”
“你刚刚不是想这样做吗?”
江茵膝盖跪地撑着自己,尽量不给他造成额外的负担:“为什么又不可以了?”
青年再次沉默,只是手依旧牢牢禁锢着轻纱,阻隔它与古木的距离。
江茵没再动,她道:“白天林月影跟我说,心动和感动是两种很难让人分清却截然不同的情愫,人在孤立无援时遇到唯一的依靠,就像是落水的人遇到浮木,自然而然会将对方看做天神一般仰望钦慕,对我而言,你也是我孤立无援时唯一的依靠。”
穿到书里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系统又陷入休眠,她何尝不是独自一人踩着独木桥过河?
而青年的出现给了她依靠,给了她温暖,他会关心她,保护她,也会在她钻牛角尖的时候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应该事事以自己为先。
“在今天之前,我都没有去想过,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或者说我不敢去想,我只觉得我们之间有婚约,不管是成亲还是做这些事,都是理所当然的,是什么感情都不重要,可现在我想清楚了。”
楚南辞手心的血液侵染柔软的纱幔,手背的血液滴到古木上,疼痛和躁郁在体内搅的天翻地覆,在这个时候,竟还能因为她的话再多一层忐忑。
好在江茵并没有让他更难熬。
她紧跟着道:“我愿意和你做这些事,不是因为什么婚约,也不是为了离开阵法,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难过,阿听,我喜欢你,我很确定,我对你是心动,不是感动,所以……所以……”
楚南辞尽量忽略手心的柔软和心底的悸动,保持清醒的回应她:“嗯?”
“所以……你呢?”
江茵用力擦了擦眼泪,语速很快,似乎这样就能不被听出哽咽:“你是怎么想的?你不肯继续,不愿让我帮你疏解诅咒之力,是因为你对我只有感动是吗?所以你心中反感不愿,宁肯自己动手,是吗?”
她每一句问话都比前一句颤抖,到最后,眼泪实在憋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到青年唇边。
楚南辞抿了口微涩的泪,心脏涨的发疼,气血上涌,一时没能开的了口。
江茵却当他是默认,眼泪掉的更凶:“好,没关系,我理解,那我们就不谈感情,你现在的情况容不得继续耽搁,你要是不想到最后一步那就换个方法,用手?”
楚南辞硬生生压下一口血:“阿茵,我……”
江茵却拔高声音打断他:“用手不行是吗,那用腿?还是用嘴巴,我都可以,你权当做了场梦……”
楚南辞听着她越说越荒唐,干脆撤开手,让她自己感受。
江茵正说着话,陡然一阵凉意,激的她尾音一颤:“我……我……”
明明被挡住的是另一个位置,可她喉咙也好似被什么堵起,声音越来越低。
楚南辞温声关心:“怎么不继续说了?”
怎么说啊……
江茵的勇气就这么被堵的一干二净,不知怎么回应的人转眼成了她。
楚南辞轻笑一声,手指从她腰后移到曲起的腿弯:“用腿?”
又侧头靠近,明明还被白纱蒙着视线,却精准的停在她红唇前方,吐息若有似无的吹进她因发愣而微张的唇瓣中:“还是用这?”
江茵呼吸逐渐急促,好半晌,才哆嗦着道:“都……啊!”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青年揽着她屈膝跪起,再俯身,将她平放在堆砌的白纱中。
他头上的纱缓缓掉落,随着位置改变,又笼罩在她的脸上,连带腰间的纱幔也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江茵视线受阻,只能看到他头上没有一丝黑发,头顶微微隆起两处,雪白一片,和发丝混在一起,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