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职权,他二人属平级,相互配合,但又相互制衡。
谢定尧在他旁边落座,负责记录的是已成为副巡检的穆白。
“黑风寨作恶多端,在场的各位难免邢狱之灾……”谢定尧缓缓开口震慑。
妇孺抱团哭泣声不断,男儿也多变得面如枯槁。
“现下有一戴罪立功的机会……”
众人纷纷抬头。
“其一,约五六日前,平安镇村民无辜被害,尸首却不知去处;其二,听闻黑风寨共有三个头领,此时都在何处?”
谢定尧淡淡抛出诱饵:“提供消息者,可适当减免刑罚。”
话音刚落,便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哭诉。
“跑了!全都跑了!带着金银细软,孩子都不要了,跑了!”
谢定尧打量她,妇人头顶金枝钗镮凌乱,但难掩华贵,抱着的孩子尚在襁褓。
“何出此言?”谢定尧问。
妇人愤恨道:“我是三当家的娘子,孩子才生几个月。他们听闻县里在集结人手剿匪,前晚就商量着要跑,叫我收拾东西,谁知走之前却把我和孩子丢下了!”
旁边有一个婆子小声嘟囔:“什么娘子……”
谢定尧耳朵微动,点出那人:“大点声。”
婆子还算淡定,似认命了道:“我说,她算什么娘子,不过是个妓,谁的床都爬,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人家的就赖上了,也难怪三当家跑路都不带你。”
“你这婆子混说什么!”那妇人疯了一般扑过去,“怎么不是他的孩子!那夜就他一个,不是他的是鬼的不成?”
两人扭打撕扯在一起。
“老实点!”彭榆适时抽出刀威吓,两人瞬间都老实了,只余下妇人断断续续的哭泣。
“这破世道,谁想做妓啊……”
婆子“呸”一声冲她吐口水。
谢定尧环顾四周:“三人往哪边跑了?带了多少人手?”
一个男子懦懦举手:“往东边平安镇的渡口去了,说是走水路无痕。寨里原本有一百来人,现在……估计那些都被带走了。”
他们都是被留下的累赘。
谢定尧刚刚探查过山寨附近痕迹,车辙印四通八达,伪装做得极好。
可做得再好的伪装,也有需要断掉、或改路去汇合的地方。
二十多人一起逃命,想把尾巴扫干净,可没那么容易。亦或者,那些带的人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挡箭的人质罢了。
他已叫人分几路去探查实际情况,现在还没回来。
“好,还有其他消息吗?”
男子放下手,默默摇头。
“我,我知道尸首在哪。”一个年龄不过双十的女子突然说。
几个男子却都激动起来:“你知道什么?胡可!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