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吹想跑,刚后退一步,那木偶主持人就瞬移他身侧。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他耳廓,能闻到陈年桐油混着尸蜡的腥甜。
“观众,要乖哦。”
韩吹浑身血液倒流,大脑待机中。
翁早嗖地将他拽过来,按进第一排的座椅里。她自己也坐下,目光紧盯戏台:“别动,它不是在吓唬我们。”
“这才乖嘛,好戏开场了。”主持人眨眼消失。
古琴声响起,一点一点勒进耳骨。韩吹捂住胸口,觉得心跳被那琴声牵着走。
两个木偶人自舞台同时升起,外形比观众席的木偶精致不少。男木偶头戴玉冠,一袭大红喜服;女木偶凤冠霞帔,盖头半掀,露出半张涂了胭脂的脸。
它们脑门上都贴着长字条,洛临国户部尚书嫡女·柴间月,慕阳王世子·姜延。
婉转的唱腔随之飘扬:“才子佳人幼订亲,今朝终等人儿进。愿无因情祸双心,月娘忘却守静好。”
韩吹不敢动,主持人正趴在扶手边,那双眼要裂到底了。
他咽咽口水,壮胆:“呵呵小丑,你唬不到我的。要我说,就凭你们剧院人不人鬼不鬼的风格,迟早得倒闭。”
“嘘,场景变了。”翁早把他脑袋掰回来,“专心点,别管不是人的家伙。”
台上,世子姜延朝帝王浔叩拜接旨,他与妻子月娘告别。
接着场景变成了帝王浔与楚贵妃饮酒作乐,同赏歌舞。
唱腔低沉:“王浔因幼父念延,恨延约已十载余。妖妃蛊惑其出手,谋刺延月终分离。”
敌国连启军来犯,帝王命姜延领兵出战,过程中下黑手。姜延中箭身亡后,柴间月连同母族势力以莫须有罪名满门抄斩。
场景天光一闪,只剩柴间月恢复完好模样,躺于闺房之中。她起身睁开眼,木眸中侵满淬毒的恨意。
翁早咬了会嘴皮子:“按照话本套路,姑娘肯定重生了,然后一出复仇大戏。”
其实心里按捺不住了,因为她原来的世界也有洛临和连启两个国家,绝非巧合。
正想继续看,主持人忽地出现在台上,笑嘻嘻宣布:“已经结束了,各位。”
???
韩吹不可思议:“唔就结束了,别跟我说这是oe结局。”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开场白呢。”翁早冷嘲,事关她的回家大计,竟然如此潦草。
“不然呢?”主持人歪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们又没买票。”
“……”翁早深吸一口气,“大人,我求你让我看完,我回去给你烧纸钱都行。”
“不行,而且你们不认真看!”
主持人莫名刺耳大笑,“嘿嘿嘿没认真看的人会有惩罚。”
翁早捂耳:“你能别笑了吗。”等等——惩罚?
“小哥,”她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腕,“你闻闻是不是有酸菜味。”
韩吹气到脸扭曲:“这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老坛酸菜面!”
翁早:“不是想吃面,是我想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