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吹抬头看看围墙,这哥们是自己想不开跳的,还是被人刻意抛掷至此地?
他踢了踢黑衣人,问旁边还在干呕的赵伯:“喂老头,可不是我不想干活,有人妨碍我敬业,我要不要一并铲了。”
“你别乱铲!”赵伯急忙喝止,本欲前去禀报管家,转念又作罢。他拾起一根枯枝,将地上一枚玉牌拨至近前细看。
上面镂刻花纹,他反复摩挲端详,心中确认是水仙花。
赵伯不禁握起拳头,混入侯府充作仆役已有九年,今日,终是等到了能为主上效命的时机。
想到现场还有其他活口,他抬手示意韩吹过来,“傻愣着干甚,来帮我。”
韩吹心里咯噔一下,缩到草垛后面装瞎:“我就是个铲屎的,什么都没看见。”
赵伯满头黑线,“我能不知道你铲屎,再不过来你就再也铲不了屎了。”
那不正好,韩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反应过来,老头是要灭口!
他颤颤巍巍挪过去,心里门儿清:寻常下人撞见危险分子,哪有这么淡定的。
见他还算识趣,赵伯暂且压下杀心:“此人我先藏于马厩之中,待到夜半,你悄悄过来,随我一同将人运出侯府。”
韩吹越听越棘手:“要是被人发觉,该如何是好?”
“路上谨慎些便是,梅嬷嬷吩咐管事将你安置在马厩,自有一番用意。”赵伯搞神秘,拍了拍韩吹肩头,“你只管依我所言行事。”
韩吹:“……”别话只说一半,安排他铲屎还来个用意,难不成人是被老嬷扔下来的?
眼下情势由不得拒绝,只好暂时应下。独自夜半赴约,他是万万不敢。
赵伯又叮嘱一番,叫人夜里切莫睡死,三更时分务必来马厩。
韩吹回去之后,接连沐浴了三遍,他躺床上翻来覆去,在意的是赵伯看他的眼神。
以前去同学家,他爸杀年猪的时候就是这么看那口猪的。
韩吹一骨碌爬起来,他需要保镖大佬,还是第一次迫切想见她。
他记得老嬷说过翁早住东厢,一路上担心受怕,只求不要惊动巡逻的人。
刚绕过花园拐角,迎面撞上一个黑影,对方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别嚷,是我。”
韩吹惊魂未定扒开她的手:“你大半夜不睡觉,还出来遛弯。”
“先别站这儿说。”两人一前一后,贴着暗角快步绕到东厢。进了屋,翁早闩好门,吹亮火折子。
韩吹坐下缓口气,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就这么把我一个大男人领进闺房,你们古代不是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吗?”
翁早无所谓地挑挑眉:“因为,你在我眼里跟只傻狗没什么区别。”
韩吹:“……”被骂了,打不过她。
他忍住,转头噼里啪啦说起赵伯让他夜半去马厩的事:“那人趴在马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看老头的反应,应该和某个大人物有关。”
翁早吃着梅嬷嬷偷偷献上的琼叶糕,含糊道:“不出意外的话,老头应该是别人安插在信侯府的眼线。
“只是怎么听你的意思,他和梅嬷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韩吹问:“老嬷不是你的人么,她一点都没同你说。”
翁早斜睨他一眼,“严格说来,她更听左司的话。还有此事牵扯她昔日与侯府的旧怨,我便未曾过多干涉。”
话锋一转,“不过,她在处理恩怨的途中,似乎不能独善其身。”
她掸了掸指间糕屑,忽而想起什么:“对了,系统之前说可以显示气运庇护值,为什么当时你的人物面板上没看到那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