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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4页）

那小厮也被这阵势镇住了，磕巴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林府——”

向晚没理他，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

“我说，把脚拿开。”

那小厮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就缩回了脚。

向晚这才迈步进门，弯腰将地上的书册一一捡起，拂去页上的雨水和尘灰，随后双手递到林子由面前。

“林公子，受惊了。”

林子由怔怔看着她，半晌，才轻声问：“你是……”

向晚抬眸，语气终于缓和了半分。

“我家世子不放心，让我来看一眼。”

这句话落下时，檐下雨声仿佛都轻了一瞬。

林子由指尖微微一颤，慢慢接过那本《赋税新议》。

书页边角被踩出了一点淡淡褶痕，不算严重，可落在眼里，却还是叫人心里发紧。

而那小厮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下白了。

“世、世子？哪个世子？”

向晚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得近乎轻蔑。

“你说呢？”

她并未直说，可这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那小厮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若只是林府里寻常院子的事，他还能仗着二公子撑腰耍横。可一旦牵扯上言侯府，那便不是他一个下人担得起的了。

向晚却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只朝身后护卫抬了抬下巴：“把人带去前院，请林大人和林家两位公子都出来认一认。问问他们，林府的下人，是不是专挑别人的书踩着玩。”

“是。”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三两下便把那小厮按住了。

那人这才真慌了，连声哀求：“饶命！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只是奉命——”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噤住了声。

可这半句“奉命”，却已够叫人听明白。

林子由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书，怔了许久都没动。

不知为何，他明明该为眼前这场面不安，可真正萦绕在心头的，却只有向晚方才那一句——

我家世子不放心，让我来看一眼。

原来言慕连这个，也替他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