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弄明白。”
林晚想了想。“可能吧。”
“即使答案会让你后悔?”
“后悔也比不知道好。”
沈砚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甚至带着一点苦涩。“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林晚猛地抬头。“什么?”
沈砚神情微滞。“我说,那位林晚以前不是这样。”他解释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掩饰。
“她不喜欢知道答案。”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只要不知道结局,就可以一直相信事情会变好。”
“那她后来呢?”
沈砚看着雨幕。“后来她知道了。”
“然后?”
“她后悔了。”
口袋里的钥匙骤然一烫。林晚下意识按住衣料。一道极其短暂的画面从她眼前闪过,来得毫无征兆,甚至仿佛连医院里冷淡的消毒水气味也一并撞进了呼吸。她看见一间纯白的病房。沈砚坐在床边,低着头握住一只苍白的手。
窗外也在下雨。床上的人没有露出脸,可那只手的无名指旁,有一颗很小的痣。林晚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痣。
画面消失。她的呼吸乱了一瞬,沈砚立刻察觉。
“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很白。”
他下意识伸出手,像是想碰她的额头。可指尖距离她还有几厘米时,他突然停住。那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曾经做过无数次。
林晚没有后退,她只是望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手指修长,腕间系着黑绳,银色圆环在雨天昏暗的光线里轻轻晃动。
沈砚像被什么惊醒,迅速收回手。“抱歉。”
“你为什么总对我道歉?”
他没有回答。
林晚轻声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她了?”
沈砚看着她。雨从伞边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很多地方。”
“比如?”
沈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似乎真的认真比较起来。“她不喜欢下雨。”
“我也不喜欢。”
“她走路的时候总看地面。”
“我刚才也在看。”
“她紧张时会捏衣角。”
林晚下意识松开手。沈砚看见这个动作,眼神轻轻一滞。
“还有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