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
“因为你冷。”
陈小禾没说话。林晚替她把围巾末端整理好,才低声说:“对不起。”屋檐外的雨水连成很细的线。“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你可以告诉我你不知道。”陈小禾看着她,“你甚至可以告诉我你现在不能说,但别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晚垂下眼。“我怕你担心。”
“可我已经在担心。”陈小禾声音轻下来。“林晚,你最近有时候看起来像在一点点从生活里退走。”
这句话让她心里狠狠一紧。她想起昨晚笔记本里的雨。未来尚未发生,她已经不敢再随便说“我绝对不会离开”。所以她没有保证,只是伸手抱住陈小禾。“我会尽量留下来。”
陈小禾身体僵了一瞬,最后还是抬手抱住她。“很难听。”
“我知道。”
“下次至少告诉我有没有危险。”
“好。”
“真的?”
“真的。”
陈小禾松开她:“那钥匙的事,等你回去给我讲一个我能听懂的版本。”
林晚点头。
“不要讲三小时。”
“我尽量。”
车到了。陈小禾坐进去以后摇下车窗:“到家发消息。”
“知道。”
“这次不许忘。”
“不会。”
车灯很快消失在雨里。林晚回头时,沈砚仍站在台阶下。许栀已经进去收东西,周既白也不见了。
“你怎么还没走?”
沈砚撑开伞。“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
“那为什么?”
他看她一眼。“因为我想。”
林晚没有再拒绝。两个人走进雨里,沈砚仍然习惯走在靠车道的一侧,却没有把伞过分偏向她。公交驶过积水时,他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水花落在外套袖口。
林晚看见:“你还是这样。”
“哪样?”
“先挡。”
沈砚低头看了眼湿掉的袖子:“这次只是水。”
林晚没有继续教育他。走过一个街口,她问:“周既白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
“你们看起来不像。”
“朋友不一定一直看起来像朋友。”
“顾遥呢?”
沈砚脚步很轻地停了一下。“我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