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店里有几十只早已停摆的挂钟、落满灰的工作台和一排玻璃柜。时间看起来已经从这里离开很久。
周既白把怀表放到工作台上。陈小禾看了眼手机,三点五十二。“我们等到四点零七?”
“看一眼。”周既白说,“什么都不做。”
林晚点头,她特意把时隙之钥留在包最内侧,没有拿出来。
沈砚站在她旁边。“紧张?”
“有一点。”
“想走吗?”
林晚看他。“你是在问我?”
“嗯。”
“那不走。”
“好。”
“你呢?”
沈砚怔了一下,他似乎还不习惯别人反过来问他。
“我也不走。”
“因为担心我?”
“有。”
“还有?”
他望向那些停摆的钟。“我想知道自己到底记错了多少。”
四点整,什么都没有发生。陈小禾把巧克力掰成几块,问谁吃。许栀拿了一块,奶奶也拿了一小块,说太甜。周既白没要,林晚塞了一块给沈砚。
“你午饭吃了吗?”
“吃了。”
“什么?”
“面。”
“什么面?”
“牛肉。”
“有葱吗?”
沈砚看她。
“为什么突然问葱?”
“没什么。”
林晚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最近所有人都在记得、忘记、确认,她忽然想问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沈砚低头拆巧克力包装。
“有一点。”
“你喜欢?”
“都行。”
林晚笑了一下。“记住了。”
四点零五,外面有人骑三轮车经过,车铃声从巷口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