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妈找的人不是书香世家就是商界精英,我挑不出错。”
“那你打算接着发展吗?”
“不打算。”
“为什么?”
“我不是早说过吗?结婚不在我这辈子的考虑范围。”
“那是你还没遇见喜欢的。”
“也许吧。”
只不过再世为人,他早已变了模样,也不知道那个人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
车开得快,回到郊区的二层小别墅却已是凌晨了。
别墅二楼黑着灯,一楼厅里灯亮着,听见动静的长毛柯基芙芙摇着大尾巴屁颠屁颠凑上前,褚心弯腰托着狗子抱起来,垂顺的大衣外套上瞬间被疯狂扭动滚圆腰肢的芙芙沾满了狗毛。
“芙芙宝贝!走,睡觉觉去!”
二楼上,爸妈大概都已经睡了,没人拷问他的相亲成果,褚允松了口气,目送褚心上了二楼,刚要回屋洗漱,手机却忽地在口袋里振动起来。
借着玄关处昏暗的光线打开,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褚允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可今天不知是怎的,手指竟不听使唤地滑向了接通。
“喂,你好,是褚律师吗?”
对面传来刻意放轻的女声。
褚允疑惑,又看了眼屏幕,这才把手机贴在耳侧。
“是,您哪位?”
“我……我是……褚律师,上午你把伞给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你比较好。”
房门紧闭的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客厅里,白池压低声音,尽量不打扰高三生难得的休息。
只是看着那把透明伞,仍是控制不住地紧张,手心发汗,似乎在衡量自己究竟配不配和这种精英阶层联系。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白池支吾,“我看了你的访谈节目,然后在网上搜了一下。”
这样啊。
“伞就不用还了,不是贵重东西,你不用特意联系我。”
“等等--”
即将挂电话前对面骤然急切的女声,叫褚允不由得想起自己白天妄下的那句论断。说出来时,就连他自己都愣了愣,不晓得心里话为何就会这般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也不知道那小姑娘听到了没有。
可她下一句说的却并不是这个。
“褚律师,我明天能去律所找你吗?有些法律上的问题我想请教您一下,要是不方便的话就……”
“方便。”
这次,褚允又是一愣,仍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为何再次与心里的想法背道而驰。
不过律所恰好在海滨大道上,时常都要从图书馆经过,想要忽视那个每日孤零零从早到晚坐在外墙上看书的小姑娘也绝非易事。
“那你明天中午到律所找我吧。”
褚允说,听着电话那头明显激动到走调的道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