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活不了多久了。”
“放肆!”
算命摊子旁齐刷刷出鞘的剑刃吓得小少年猛地缩回搭在男人腕上的手,冷汗瞬间冒了满身,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放肆,还不把剑收回去!”
闹嚷嚷的街市上,各处都是摆摊吆喝卖唱声,硬是将这巷角荒僻地方的动静都给压了下去。
冯霞坐在吱呀吱呀响的矮凳上,怔得张大了嘴,看着对面那面如冠玉的少年郎旁边几个凶神恶煞的带刀侍卫个个蔫蔫地收起了刀,剑刃入鞘,她这才敢咽了口唾沫。
可……
“姑娘何出此言?”
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的耳朵,冯霞登时吓得蹭一下站了起来,立时,几个侍卫见状个个虎视眈眈,又要拿刀。
“你……你怎么知道……”
“常年行军打仗见惯了,要是分不出男女,只怕个个小姑娘都要效仿木兰替父从军了。”
闻言,冯霞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面那矜贵得无以复加的小公子,虽说面相却有煞气,却实在是想象不到这谪仙般的清秀公子竟是个小将军。打量时,对面那人也同样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目光时时在略显鼓囊的胸部游移。
冯霞轻哂,浑不自在地理了理胸前的前襟,坐下白了那人一眼。
“你身上的毒早已侵入骨髓,药石罔极,早些准备后事吧。”
闻言,岳霁微怔,身后几个侍卫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你还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还有呢?”
“你命格不好,贵中带煞,却是个有大作为的。”
“哦?”
岳霁翘着二郎腿,轻敲了敲面前桌上的龟甲,愈发有兴味:“你这小丫头如此神通,那你能不能算出来我是谁?”
冯霞仔细瞧了瞧他衣裳上的绣样,青绿色松竹暗纹,缎子也是京中的样式。
“你是京城来的官老爷吧。来泠水镇这小地方是来体察民情的?还是微服私访的?你该不会是皇帝吧。”
霎时,几个侍卫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正想着要不要灭口,却听那人轻笑一声,往木桌上搁了一锭金子。
“不是,却也算是。”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确实是京城来的官儿,到泠水来查一桩大案。不如你再算算,我这趟是否能顺利?”
看着少年郎手里把玩着的又一块金锭子,冯霞眼馋得紧,却还装出见过大世面的模样,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那好,你说几个数字吧。”
“六,十六,十八。”
“六,十六,十八……”
冯霞默念着,一边在几人殷切的注视下摇晃龟甲里的铜币,须臾,铜币落在桌上,呈现出两反一正的卦象。
“官爷,你这是凶卦啊,这一趟只怕不会顺遂,且有血光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