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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她悄悄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座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沈度大概是睡着了。程云舒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他的头微微偏向了车窗那边，呼吸平稳绵长，手指松松地搭在大腿上。

关澈换了一首歌，音量调低了一点。

程云舒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手机屏幕上，壁纸的温度隔着玻璃面板透过来，暖暖的。

"今天活动很成功。"程云舒率先打破沉默。

"嗯。"

"坚强的新主人说它在家很适应，跟家里的原住民相处得也不错，两只小猫已经开始一起吃饭了。"

"嗯。"

"关医生，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关澈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活动很成功，你组织得很好。不管是流程安排还是现场协调，都很到位。"

程云舒一愣，然后笑了："谢谢。"

"不用谢。"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不像之前那么尴尬，反而有种自然而然的舒适感。像两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别扭。

程云舒靠进座椅里，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了。

习惯他不多话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习惯他冷着脸但默默帮忙，习惯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和洗衣液的气味。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她知道，这一刻她很开心。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程云舒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

"程云舒。"

她回头。

关澈看着她，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程云舒愣住了。

关澈很少夸人，更少用这种认真的语气夸人。他平时最多说个"不错""还行"，"很好"这种词她从来没听他说过。

"我是说，活动组织得很好，视频也拍得好，文章也写得好。"他补充道，好像怕她误会什么，"尤其是坚强那篇推文，写得很动人。"

程云舒笑了："关医生，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不累吗？"

关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但程云舒看到了。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

程云舒下了车，走了两步，忽然转身跑回来，敲了敲车窗。

关澈把车窗摇下来。

"关医生，你今天穿卫衣很好看。"

说完她就跑了，跑得比坚强的三条腿还快。

关澈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然后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两个字："知道。"

但那两个字，是带着笑意的。

她躲在小区大门后面，看着关澈开车缓慢驶去，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夜空，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坚强有了家。

很多小动物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