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做得多了,就习惯了。"
程云舒想了想:"我觉得不是做得多了就习惯了,而是你变厉害了。因为你越来越熟练,所以才有底气不紧张。"
关澈转头看她。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柔软,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心事。
"你这个人,"他说,"总是能把简单的事情说得很好听。"
"因为我写小说啊,写小说的人最擅长这个。把平凡的事情写出温度来,是我们的基本功。"
关澈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微动的似笑非笑,而是眼睛弯起来的、带着温度的笑。他的眼角有细细的笑纹,那是程云舒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岁月的痕迹,她觉得那很动人。
"关医生。"
"嗯?"
"你应该多笑笑。"
关澈收起笑,但眉眼之间还留着一点弧度:"你上次说过。"
"那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你以后多笑笑。"
关澈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天快亮了。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保温箱里小狗们的细微叫声和母犬的呼吸声。阳光开始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浅浅的、灰蓝色的晨光。
程云舒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重,但她不想睡。她想在这个时刻多待一会儿,跟这个人多待一会儿。
"程云舒。"关澈忽然开口。
"嗯?"
"你写的那些东西。。。。。。男女主最后在一起了吗?"
程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一起了。"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关澈看着她,没说话。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结滚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程云舒没有追问。
但她知道,他刚才想说的,不是"嗯"。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方清如的话——"他不是那种会一直憋着不说的人,他会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也许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