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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从那天凌晨之后，程云舒开始躲着关澈。

不是故意的——至少在头两天她还能这样安慰自己。但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在躲，而且是那种充满了自我矛盾、慌不择路的躲，像一只被突然丢进陌生水域的猫，扒着岸边的石头不敢下水，却又不肯承认自己在害怕。

她害怕的事情很简单，简单到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天在诊室里，关澈问她“男女主最后在一起了吗”，那句话像一颗被按进泥土里的种子，从那天起就在她心里生了根，每天都在疯长，她不确定那句话是关心她的小说，还是在试探什么别的，她不知道他的“嗯”是不是在说“我也希望我们在一起”，她更害怕如果自己会错了意、自作多情了，以后还怎么跟他共处一室。每多一个未知，她就多一分胆怯，最后她选择了最怂也最安全的方式——躲开。

周三上班，她没去诊室打招呼，宁愿从后门绕进办公室。周四拍视频，她绕过关澈拍了孙医生给一只鹦鹉检查喙部。周五中午吃饭，关澈出来的时候她端着饭盒躲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靠着门板深呼吸。周六沈度让她去送一份文件给关澈，她把文件放在诊室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连他的脸都没敢看。周日下午，关澈终于忍不住了。

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大概是正准备换衣服下班，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和黑色长裤。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进来，但也没有退出去，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弧度比平时绷得紧一些，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有话要说”的气场。程云舒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住了。她看到他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带身下的办公椅都往后滑了半寸，轮子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程云舒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他的目光，发现根本没法否认。他那双眼睛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像是在等她解释的耐心。

"。。。。。。没有。"她还是嘴硬了。

"有。"关澈走进来，站在她桌前，"之前每天早上你路过诊室会进来问一句当天安排，这周你没进来过。午饭你看到我就走。给我送文件，塞门缝里就跑。你当我感觉不到吗？"

程云舒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个字都没打出来。屏幕上是一篇写了一半的推文，光标一闪一闪的，但她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

"为什么？"关澈问。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程云舒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质问，不是生气，而是。。。。。。委屈。

这个平时冷冰冰的人，居然会有委屈的语气。白大褂不在身上，灰色T恤的领口露出锁骨的一小截线条，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一层铠甲，多了一层她说不清的感觉。

她的心软了。

"关医生，"她抬起头，"那天晚上你问我男女主最后在不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关澈愣了一下，然后说："就是问问。"

"为什么要突然问？你应该很久都没看过我写的小说了吧。"

"。。。。。。谁说的？我每章都看。"

程云舒的心跳又加速了："你看我写的小说？"

"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