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澈沉默了很久。
程云舒看着他,等着。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地走,像在催促什么。
"因为,"关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想知道你心里理想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你写顾远对沈心的那些——送伞、送饮料、深夜守在手术室外——我想知道那些是不是你想要的。"
程云舒愣住了。
"然后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关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我发现,"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写的那些,我都想做到。"
程云舒的眼眶红了。
"关澈,"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关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关澈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她想了那么多天,猜了那么多天,等了那么多天,最后这个人的回答是"你觉得呢"。
不是"是",不是"不是",而是把问题抛回给她。
"我觉得你是。"她说,声音带着哭腔。
关澈走近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微微抖了一下。
"那就当我是。"他说。
程云舒笑了:"什么叫就当你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说清楚。"
关澈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是。"
那个字落下来的瞬间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盖过去。但程云舒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字落在她心上的重量,比任何一束玫瑰、任何一顿烛光晚餐、任何一句精心设计的情话都要沉。因为那是一个从不轻易开口的人,终于愿意把藏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她面前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