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走到陈望津床边,揶揄道:“哪个小情人送的,这么喜欢?”
陈望津毫不犹豫地纠正他,脸上明晃晃地带着不悦:“别瞎说,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程显反复揣摩这两个字,凑到陈望津跟前,笑问:“什么样的朋友?睡一张床的那种吗?”
才刚说完,一个枕头结结实实地兜到程显脸上,陈望津骂道:“不会说话就给我滚蛋!”
程显大喊一句“卧槽”,接过枕头又扔了回去。
他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开个玩笑而已,至于生这么大气,你可悠着点,别把刚长起来的骨头又蹦裂了。”
程显转过身,绕到沙发前坐下,背对着陈望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程显两只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花瓶。
陈望津懒得去管他,拿起手机给安屿发信息。
“到家了吗?”发完信息以后,陈望津把手机按灭,甩到一边。
“天天吃医院的病号餐,嘴都尝不出味了,出院了找个时间聚聚。”陈望津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就三个人,但是不能喝酒,不准飙脏话。”
程显立刻敏感地问:“还有谁?小孩?”
这时,摆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陈望津翻过来一看,是安屿回的消息。
“安全到家!”
陈望津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消息发送成功,接着按灭屏幕。
黑色的屏幕上倒映着他那张带着微微笑意的脸。
陈望津没有过多解释,“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程显慢慢转过头,身体塌进沙发里,深色的眼眸望向病房里那唯一一抹色彩。
很快就到了陈望津约定的时间,安屿下午刚考完月考,才出校门就被陈望津接走,邓承林在远远地看见安屿上了一辆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车,不禁有些奇怪。
上了车,安屿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侧,后排车座里弥漫着清新的车载香薰,柑橘混杂着佛手柑的味道充斥着安屿鼻腔。
旁边的位置上陈望津的坐得笔挺,脊背贴着后座,黑色的西装裤下包裹着一双结实的长腿,右手悬空,半搭在膝盖上,露出青筋缠绕的手背。
安屿低头打量陈望津的手,指节匀称细长,指甲红润,从手背延伸出来的血管一直蔓延到袖管下。
安屿被吸引得多盯了会,陈望津注意到安屿的目光,勾唇浅笑:“好看吗?”
闻言,安屿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和露出的侧颈染上一片嫣红,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红。
坐在打着空调的车里,安屿仍觉得里面闷热得厉害。
陈望津没再继续调戏他,安屿脸皮薄,随意一撩就被吓到不敢看他的脸,坐在位置上一路沉默。
到地方的时候,安屿也出了一身的热汗,手心潮湿发烫,他下车,被外界的风一吹,燥热瞬间消了大半。
然而,等他走到饭店门口,看到长廊下侧着身子抽烟的人时,安屿竟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