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就是在这个时候短暂地醒了一会儿,他看见门口亮着黄色的灯光,陈望津气势汹汹从外面走进来,一拳打翻了程显。
他想喊,却喊不出口,眼皮也重地抬不起来,眯了眯眼,又昏了过去。
程显应声倒在床上,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摆出反击的姿势,两人迎面对上,看清对方后,伸出的拳头皆是一顿。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道。
程显脸上挨了陈望津一拳,右边脸颊红了大片,他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你这下手可真狠。”
陈望津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松了拳头,没搭理他,转而去看床上昏迷的安屿。
安屿外套丢在旁边的矮沙发上,毛衣撩到胸口的位置,裤子脱了一半,显然什么都还没发生。
陈望津松了口气,把安屿的衣服重新穿回去,塞进被窝。
为了不打扰安屿休息,陈望津进了套房里的另外一间房,“说说吧,为什么绑他。”
陈望津凝望着程显,整张脸写满不悦,即使那人是跟他从小长大的发小,他仍旧有些恼怒。
程显没说实话,佯装疑惑说:“我还想问你怎么来这了,你也认识他?”
陈望津点了支烟,放到嘴里吸了两口,“嗯,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孩,本来上次是要带他跟你吃饭的,结果你们俩都有事。”
他吐出一团灰雾,看向程显,“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把他带到这来。”
程显把事情一一抖出来。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s过一个极品吗,就是他,上次我烫伤也是他干的,我这不是又馋他了吗?他又不愿意跟我干那事,我就只能把他绑到这来,好好教训教训。”
陈望津眉心拧出几道深深的褶皱,他看见屋内摆满了不堪入目的玩意,刚才也瞥见了墙角架着的相机。
“你打算把这些用他身上?”陈望津指着床上那个散落的小箱子问道,“如果我没看错,外面还有摄像头,你这不仅仅是教训,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即使那人是程显,陈望津的语气仍旧带了些火,说话也不怎么好听。
“别告诉我,你之前说要追的人也是他,这就是你追人的手段,他不愿意你就用这样的方式糟践他。”
程显握紧拳头,心里有些不忿。安屿看他的眼神跟看一条狗没什么区别,秦东远也几次三番暗示他和安屿没结果,原本他打算就此放下,自从上次撞破陈望津和安屿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一向冷淡的安屿却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笑眼盈盈,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发小,程显依旧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心和毁灭感。
他不会对陈望津下手,但安屿他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既然不肯好好跟他在一起,那就用点非常手段把人弄到手上,捏住七寸,时刻把他的命握在手里。
直到今天上午,程显仍抱着要好好跟安屿相处的心思。他知道津海晚上会放烟花,就提前订好了地段最好的饭店,还准备了一束非常漂亮的花,每一种花材都是当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价格昂贵,显得诚意很足。
他想着晚上把人约出来,一边吃饭一边看烟花,说不定安屿脑子一热,就答应在一起的事了。
结果,他在开车到附近的时候,看到安屿上了陈望津的车。
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什么循序渐进、感动都是假的,只有把安屿的把柄握在手里,让他哭着求自己才是真的。
得不到就毁掉,这是程显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