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沈叙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栏杆上。
"为什么。"
赵长河抬起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片什么也没有的黑。
"我看了一眼纸角。"他说,"折的。她折东西一直是那么折的,两下,一个角朝里。"
"所以您知道那是她写的。"
"知道。"
"您还是没拿。"
"没拿。"
沈叙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抠出了一道印子。
他站在那块板子前面,认出了她的折法,认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走了。
跟他在柱子后面干的是同一件事。
"赵师傅——"
"我拿了就完了。"赵长河说。
沈叙没有立刻接。他把这五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用最轻的力气推了一下。
"完了是什么意思。"
"拿了就得看。"赵长河说,"看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呢。"
"知道了我就不能在这儿站着了。"
沈叙的手指压在笔记本上。
在这儿站着。不是"等着",不是"活着",是站着——一个人守在一个位置上,那个位置只有在他还不知道结果的时候才成立。
他小心地往前走了半步。
"赵师傅。"他说,"您今天晚上是几号?"
"我不知道。"
"您知道自己开了多久吗。"
雨刷器摆过去,摆回来。
"我知道。"赵长河说。
沈叙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您知道现在是二〇二六年。"
"我不知道年份。"赵长河说,"我知道很久了。"
"多久。"
"这一趟我开了很多回。"他说,"每回都是那一趟。九点四十,往青石岭。"
"您知道这不对。"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