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符时被他喊这嗓子整得愣了一下,他绝对没有故意的意思。
“实在抱歉,吓到你了。“
反应过来不太礼貌,詹广笑着,“哈哈哈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我太紧张了……”
嘴上这样讲,但他脖子抻得老长,扭着身子往酒馆门口左瞅右看,折腾许久,愣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要是真死人了,魂可以穿墙还不好说。
但他们都变成影子了啊。
在无石镇也是真真实实的居民了,晚上下这么大雨,怎么没淋化了?
明明上一秒坐在卡座上,但下一秒柏牧就被愣愣带起来。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被披了件厚外套,然后就感受到脖子上正围起的毛茸茸触感。
沈符时身上那股清甘的气息就萦绕在自己周围。
对方语气温和地回着詹广的话,“我带了伞,雨淋不到就没事。”
起码当时在栈桥上,远处看到的身影是黑色的,但现在头顶的浆果玻璃灯里的烛火这么亮……
詹广好似仍在琢磨,心思也没落在两人身上。
半晌才问一句,“他是你家里人?”
“……”
“不认识。”柏牧鬼使神差地否认。
?
然后他感觉脖颈上的围巾紧了紧。
“我朋友。”
沈符时微微偏过头。
柏牧把手藏在背后,掩盖手环上的界面信息,假装一个不知情的无辜人设。
“走了?”
他在问柏牧。
詹广立马挽留。
但被提到的人脑子早已混沌不堪,僵硬客套两句道谢,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到了被雨水溅湿的台阶上。
然后他朋友正在一旁撑伞。
刀疤老板说得没错,渐渐入了深夜的无石镇寒气刺骨。
柏牧又看得到整片透明水汽的夜幕上,缠绕纠葛的绿色漩涡。
酒精慢慢上头,意识有点不受控制,他抬脚就想下台阶。
然后就被人拽住。
沈符时把伞打在两人上空,神情片刻茫然。
在看到对方脸上浮起的薄红时,才最终反应过来。
他无奈牵了一下嘴角,挂着极浅淡的笑,“耳根红了。”
“衣服捂的。”